紀伯舟被阿黛打得毫無還手之力,眼見自己完全招架不住,紀伯舟乾脆咬了咬牙,像一個娘們似的伸手去抓阿黛頭上的辮子,用力地往後拉拽。
「啊啊——」
阿黛疼得一下驚撥出聲,她覺得自己的頭皮要被紀伯舟扯掉了。
可即便這樣,她依然不肯放過紀伯舟。
她咬著牙齒。忍著疼痛,順著紀伯舟動作的方向,先往後,再往旁,小小的身子靈活的一拐,居然把紀伯舟的手反摁到地上。
紀伯舟疼得「啊啊啊啊」爹媽大叫。
「要斷了,我的手要斷了!殺人了!殺人了!!」
這樣的場合,兩個孩子打成這樣,周圍人都懵了。
還是寒商意第一個反應過來,她衝上前去,緊緊抱住阿黛的身體,把她往後面拽。
「好了,好了,阿黛,放開他,放開。」
其他人見狀立刻跟上。
然而——
紀伯舟和阿黛雖然年紀小,可他們兩個都在氣頭上,如今使出所有的力氣泛起渾來,簡直像兩隻小年豬,按不住,根本按不住。
東廠伯公子無辜中槍,被紀伯舟捶了兩拳。
拉架的小廝被紀伯舟踹了好幾腳。
便是寒商意,在阿黛掙扎著要重新撲上去再狠狠猛捶紀伯舟幾下的過程裡,身上也被阿黛撞了好幾下。
混亂不堪的場面,終於是在紀三夫人一聲尖利到能刺破耳膜的叫聲中停了下來。
「伯舟?!」
「我的伯舟,你怎麼被人打成這樣了?!」
「是誰打的?!是誰!!」
聽到動靜匆匆趕過來的秦阮,雖然完全沒搞清楚狀況,但她看到紀伯舟腫得跟豬頭一樣的臉,餘光又瞥到同樣急急往這邊趕來的裴明璋。
秦阮幾乎沒有片刻思考就衝了過去,把紀伯舟抱在懷裡,開始醞釀情緒——
紀三夫人是當母親的,見自己的孩子被人打成這樣,不管事情究竟如何,她肯定會第一時間覺得是旁人的錯!
紀三夫人橫眉豎眼,瞪著寒商意。
「寒商意!你是國公府的少夫人,明璋把今日的事情交給你,是信任你,你就是這樣負責的麼?你必須給我一個說法!」
是了。
先前,為了諷刺寒商意,貶低寒商意,紀三夫人會說今日所有的功勞都是秦阮的。
如今,為了追究責任,事情自然而然就又算到了寒商意的頭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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