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丹丹見楚悅撐著石塊微微晃了一下,連忙追上去扶著她往前走,摸到她的手時,心裡忍不住一顫。
楚悅的手涼得就像一塊冰!
齊銘和安傑看著楚悅固執地往前走了,皺眉互相看了一眼,齊銘吐了口氣,說道:
“走吧,到前面把車放出來,上車再說,現在在這大路上,就算受傷了也不好處理。”
安傑點點頭,皺著的眉頭卻沒鬆開,大步走上去追上了楚悅和喬丹丹。
楚悅冷得直髮抖,她剛剛衣服被冷汗溼透,這會兒又被涼風一吹,冷得她上下牙都在打架。
她懷疑自己骨頭縫裡都被凍住了,每走一步,都能聽到骨骼的咔咔聲。
明明都走了好長一截,路面上都還有石頭,這條路好像走不到盡頭一樣。
喬丹丹握著楚悅的手,感覺她在不停地發著抖,彎腰蹲到她前面,讓楚悅到自己背上來,她揹她過去。
楚悅搖搖頭,她就是冷得不行,又不是動不了了,哪裡需要人揹她。
安傑見楚悅不讓喬丹丹背,橫了橫心,說道:“小悅,我抱你過去。”
楚悅還沒反應過來,安傑已經一把就將她打橫抱了起來,邁著大步往前走,很快就走到了沒有落石的路面上。
安傑整個人都是暖的,窩在安傑懷裡,楚悅覺得舒服了好多,差點捨不得下來。
不過想想天色不早了,今天的路還長,她還是趕緊跳下來,把房車放出來,上車就直接衝進衛生間去洗了個熱水澡。
洗了澡換了衣服,楚悅整個人才好像活過來了。
齊銘幾個看她洗完澡在那裡生龍活虎地吹頭髮,看起來也沒啥問題了,才微微放了心。
楚悅現在其實覺得很累很累,累得飯都不想吃了,等喬丹丹做了早飯來喊她吃飯時,她已經在床上沉沉地睡著了。
喬丹丹心裡一慌,飛快地走過去摸了摸楚悅的額頭,甚至忍不住探了探她的呼吸,看她一切正常才鬆了口氣。
昨晚睡在山洞裡,大家都沒怎麼睡,今天早上又是一場惡戰,她猜楚悅大概是累到又有點感冒了,才會像剛才那樣。
現在既然睡得這麼香,就讓她好好睡一覺吧。
可是楚悅這一覺,從早上一直睡到下午都還沒醒。
喬丹丹和齊銘安傑中途都忍不住去看了她好幾回,只是她一切都很正常,真的只是睡著了的樣子。
雖然有些擔心,但看她睡得那麼香,幾個人也都沒忍心去喊醒她。
她明明是隊伍裡最小的一個,這一路上卻是隊伍的主心骨,一直無微不至地照顧著他們幾個人,現在她累了,他們就護著她好好睡一覺吧。
車窗外的山林裡有風吹過,吹落了秋葉,吹起了動物們的皮毛,吹進了行駛中的房車裡。
在他們看不見的世界裡,山林里正有無數五彩的光點從植物枝葉上,從路過的動物身體上,還有那些在附近遊蕩的喪屍身上升騰起來,匯聚成一條條彩色的帶子,向房車裡沉睡著的楚悅飛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