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真活了。”
她抬起頭，看向方莫。
方莫沒有急著開口。
眼前的女人看起來二十多歲，一身白裙，眉眼柔和，身形還有些單薄。若只看外表，很難把她和白虎嶺上那個連騙唐僧三次的妖精聯絡起來。
可她看人的方式不像普通女子。
從方莫的臉，到腰間長劍，再到百魅樓裡的佈置，她只掃了幾眼，已經把該看的都看完了。
方莫心裡有了判斷。
她在確認自己的處境，也在估量他這個領主。
領主契約傳來的資訊已經融入她的意識。方莫是召喚她的人，也是這片領地的主人。
白骨夫人看了一會兒，走到方莫面前，俯身行禮。
“白骨夫人，見過領主。”
語氣聽著規矩，她卻沒有低頭太久。
方莫接受了這一禮。
“起來吧。”
白骨夫人直起身，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距離頓時有些近了。
方莫能看清她蒼白的皮膚，也能聞到一股很淡的冷香。她臉上帶著笑，目光依舊停在他身上，沒有初來乍到的拘謹。
“原來是位小領主。”
方莫聽出了她話裡的調侃。
自己十八歲，放在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妖精面前，依舊顯得年輕。可這片領地屬於他，眼前的白骨夫人如今也是他的英雄。
“年齡小，不影響我管你。”
白骨夫人笑了一聲。
“妾身也沒說不讓你管。”
她抬起右手，像是想碰方莫的臉。
方莫抓住她的手腕。
入手微涼。
白骨夫人沒有掙開，只低頭看了看他的手。憑雙方的力量差距，她稍微用力就能抽出去。她現在老實待著，顯然是在看方莫準備做什麼。
這妖精剛活過來就敢試探領主，膽子確實不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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