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座爆炎魔塔直到這時才發出轟鳴。
火球砸入北面最擁擠的一段，烈焰吞掉了十幾頭怪物。寒傀咒塔周圍，幾具剛倒下的雷厄魈屍體抽動著撐起身，拖著冰霜撲向身後的同類。
方莫看著那片火光，沒有鬆懈。
怪物太多，塔群再強也不可能每一發都清出大片空地。真正有效的，是讓控制、輸出和兵種輪流接上，始終不讓怪物在同一個方向堆起足夠衝勢。
南門外忽然傳來一聲悶響。
一頭精英雷厄魈頂著縛地藤塔的根鬚衝到牆下，四條手臂同時砸向噬力魔牆。
牆體震了一下。
根鬚從牆縫裡鑽出，纏住它的手腕和腳踝，抽走它奔襲時積攢的力氣。精英雷厄魈仍在掙扎，另一頭精英卻踩著它的背跳起，張口吐雷。
白骨夫人從北牆橫掠而來。
她沒有翻出牆外，只借著牆垛躍到南門上方。骨鏈甩下去，纏住那頭躍起的精英腳踝，硬生生把它扯回地面。
“南門，開一線。”
方莫的命令剛傳出，五頭玄甲魔豕已經擠到門後。
門縫開啟的瞬間，它們低頭衝出，撞在那兩頭被根鬚困住的精英身上。魔豕沒有繼續往外衝，撞完就轉身退回，給牆頭的塔留下清楚射界。
白骨夫人落在門前，骨爪連續揮下。
一頭精英的脖頸被她切開，另一頭剛想抬手，縛魂水牢塔的水流已從側面罩住它的頭臉。它在水中瘋狂掙扎，白骨夫人卻貼到近前，五指扣進它的眼窩。
南門外的缺口重新合上。
方莫把目光轉回北面。
聶小倩靠著牆垛，臉色有些發白，卻仍在替他找下一頭帶厄咒的精英。方莫伸手按住她的手腕，掌心碰到一片涼意。
“停一會兒。”
“公子，北面還有兩頭。”
“塔能處理。”
方莫把她的手從燈罩上拿開，替她把紙燈掛回鉤上。
聶小倩抬頭看他，眼裡的緊張慢慢散了一點。她沒有繼續爭，只輕聲說：“小倩緩過來，就繼續看著公子。”
方莫點頭，轉身重新望向牆外。
第二輪廝殺持續了很久。
雷厄魈一次次從灰霧裡湧出，又一次次倒在瘴氣、寒霧和火光之間。精英怪想用吐雷撕開控制區，便會被聶小倩提前標出，再由弩矢、水牢和血雷聯手壓住。
玄甲魔豕沒有再遠衝，只在四道門後等待。哪一面有精英貼到牆根，它們就短促衝出，將目標撞離牆體，隨後立刻退回。
白骨夫人守著南北兩道最容易承壓的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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