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有連續撲殺，只挑已經被塔火打亂的目標下手。骨爪劃斷後腿，骨鏈纏住脖頸，隨後借玄甲魔豕自己的衝勢，將它們甩進連銃塔的射界。
方莫握著劍站在聶小倩前方。
有魔豕衝破了塔火，他就避開正面，砍它眼睛、耳根和沒有甲片護住的關節。獠牙長劍未必能一劍斬開三級魔豕的背甲，卻足夠讓它偏轉方向。
一頭魔豕擦過他的肩。
方莫被撞得退了兩步，肩頭火辣辣地疼。他看著那頭魔豕又調頭，心裡沒有半點僥倖。
領地天賦加在這些魔豕身上的力量，剛好成了眼前最棘手的麻煩。
“方莫，左邊。”
聶小倩的聲音傳來。
方莫轉身，一道幽藍火線已經從紙燈裡飛出，落在那頭魔豕眼前。它的動作僵了一瞬，白骨夫人從後方趕到，骨爪掀開它的頭骨。
北門內的撞擊聲持續了很久。
直到最後一頭玄甲魔豕倒在靈田外，方莫才聽見領主界印傳來一聲輕響。
二十三道靈魂印記同時黯下去。
歸魂殿方向浮起二十三縷淡光，穿過領地上空，沒入殿門深處。
方莫沒有去看。
他先看見白骨夫人半跪在地上，呼吸急促，手背被火焰灼出的傷口再次裂開。聶小倩靠著紙燈站著，肩膀微微發顫。她們都沒有倒，目光卻仍盯著同一個方向。
三相孽胎還在。
蒼白人臉臉上的笑意淡了。
它用二十三頭魔豕換來的時間，沒能毀掉方莫的內圈。左側貪慾首也沒有再吞到新的能量，剛才被白骨夫人扯掉的妒念首斷口一直在流黑血。
它終於邁步。
方莫抬劍。
“所有塔，打左首。”
這一次，元素塔沒有開火。
貫甲弩塔和魔能連銃塔同時轟鳴。
弩矢釘向貪慾首的嘴角，連銃彈丸沿著它的下頜橫掃。貪慾首本能張口，想把射來的東西吸走，白骨夫人卻在這一刻衝到它身側。
她沒有躍向高處。
她貼著三相孽胎的腿疾跑，骨鏈纏住它被弩矢釘穿的手肘，借力翻上肩背。蒼白人臉立刻轉過來，邪音剛出口，聶小倩的紙燈已先一步飄到白骨夫人身側。
燈火將那一聲壓碎。
白骨夫人的頭髮被衝散，臉上沾著血和灰。她抬起骨爪，五指併攏，直刺貪慾首的眼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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