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當時很想站起來去反駁那個女孩子，但是，又怕給他添麻煩，只敢小聲的在心裡懟那個相親女‘他明明是個好人，你才是眼睛瞎。’
江甜眼睛有點紅，聲音帶上了一層薄薄的鼻音：“在我最害怕的時候，你出現了兩次。”
“所以今天不管你答不答應跟我結婚，我都知道，你是個好人。”
車廂安靜了幾秒。
秦拓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，指節泛白。
他轉過臉，看著副駕駛上這個眼眶紅紅的，又嬌又軟的小姑娘。
秦拓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，有種說不清的發脹發熱。
秦拓別過頭，看向前擋風玻璃外，民政局門口那棵香樟樹被風吹得沙沙作響，午後的陽光透過樹葉，在車前蓋上打出一片灼眼的光影。
他很聰明，一下就連貫起來前後的資訊。
第一次見面，他灰頭土臉髒兮兮的，小姑娘以為他是在工地上打零工的。
今天再見面，發生那一系列的事情後，她在主動跟他求婚後，還說以後會養家，會養他。
在咖啡店門口，準備去民政局時，她看見他的路虎還愣了一下，還腦補了他是個包工程的包工頭，還告訴他以後會幫他一起還車貸。
他的小媳婦，真是個小傻子啊！
他以後真的得看緊一點，別傻乎乎的被人騙走了。
三十年了，第一次有人告訴他，‘我們是一家人，我會幫你的’。
她滿心滿眼都是信賴的對他說‘你看起來更像是個能為我們遮風擋雨的人’。
他抬手揉了一下鼻樑，掩飾那股湧到眼眶的酸意，聲音低沉卻帶著認真：
“那我是不是得感謝一下那兩個小半截，還有柳琴姑侄，要謝謝他們成就了我和你的緣分？”
江甜被他這句話逗得破涕為笑，那雙含著水光的鹿眼彎成了月牙，臉上的兩個酒窩深深地陷了進去。
秦拓看著那兩個酒窩，喉結動了動。
*
一個小時後。
大學城附近，一箇中檔小區裡。
秦拓開著車窗，手上夾著一根菸，斜靠在駕駛座上。
煙霧從他指間散出來，被穿堂風扯成一道淡灰色的薄紗，眨眼就沒了。
他沒怎麼抽，倒是時不時地側過頭，透過車窗往上看。
小區的樓不高，江甜住在三樓。
從這個角度能看見三樓陽臺上晾著的一件小孩的T恤，藍色的，巴掌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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