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叔伯將那隻僵硬的手放回被面。
“你若早來一日,她或許還有救。”
謝臨淵喉結滾了滾。
“她為什麼會死?”
三叔伯沒有答,只低頭看向顧晚棠的嘴唇。
“這不是單純的病死。”
謝臨淵終於抬眼。
“什麼意思?”
“她身上的毒,積了很久。”
屋裡一下安靜下來。
青蘿跪在門邊,哭著說:“王妃早就知道藥有問題,她不肯讓我告訴王爺。”
謝臨淵轉過頭。
“什麼藥?”
青蘿哆嗦著指向桌邊。
那裡放著一個已經空掉的藥碗,還有幾包拆開的藥材。
謝臨淵走過去,將藥包一把攥進手裡。
“誰給她的?”
青蘿低聲說:“藥庫送來的,王爺您吩咐過,每日都不能斷。”
謝臨淵手指收緊。
紙包被捏出褶皺。
他想起顧晚棠那天問他,你希望我活到開春嗎。
他當時還在哄她去看梨花。
他說,梨花開了,還有明年。
三叔伯看著他,冷聲道:“她臨死前一直以為,是你讓她喝的藥。”
謝臨淵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。
“她為什麼會這麼想?”
三叔伯低頭替顧晚棠蓋好衣襟。
“因為那三年,是你親手把藥送到她嘴邊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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