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神見狀急忙上前阻攔,語氣滿是焦急:“婆婆,你糊塗啊!為何要用自身精血滋養她?”
婆婆輕輕拂開母神的手,平靜道:“無妨。”
母神眸光驟然變冷,心頭寒意翻湧:“我那好兒子,吸食的,竟是知意的壽數本源?”
父神怒火翻湧,雙拳死死攥緊,指節泛白,沉聲道:“這個逆子,害得知意這般苦楚。既然如此,便要他把虧欠的一切,連本帶利盡數償還。”
婆婆苦笑一聲,語氣帶著無盡悲涼:“天道與知意,從不是相融共生,只是一場偏執的囚禁。一切糾葛,皆因一個‘道’字。”
夏辰心頭困惑,上前追問:“婆婆,二人糾葛因道而起,這道,究竟該作何解釋?”
婆婆指尖輕點花托上那道鋒利的斷口,殘留的靈力撕裂痕跡依舊清晰。
緩緩道出塵封的過往:“天道初立之時,需要至純淨源鎮壓世間業障。
靈香茉莉本就天地至純,唯恐被旁人覬覦掠奪,天道便決意將靈香煉作自身道基的濾芯,永世禁錮於濁世之中。”
夏辰急切追問:“下令之人是誰?”
婆婆沒有作答,只是轉頭望向昏睡的知意,繼續說道:“靈香花魂被剝離,即將潰散消散之際。
是一個剛殞命的凡嬰,以尚未成型的命格,硬生生承接住了這縷殘魂。”
父神神色凝重,沉聲揣測:“知意只是承載靈香的容器,而‘道’,便是那枚靈核?”
婆婆將靈香花放回床頭桌案,走到眾人面前,神色肅穆:“並非如此。她是人,靈花亦是她本身。
殘魂入體,與她共生化作第二神魂,血肉滋養靈花,靈氣護持肉身。
自那日起,她得以存活,靈花卻再也沒能全然盛放。”
談及天道之主,婆婆聲線驟然變冷,緩緩憶起前塵:“他便是當年下令之人的弟子,承襲師命鎮守淨源,卻藉著鎮守之名,不斷壓榨知意的本源來穩固自身道基。
每一次運轉天道法則,都在蠶食她的根基。”
她目光落在缺損兩粒的花蕊上,一字一頓,字字沉重:“這花蕊並非自然脫落,是被生生抽乾本源,枯竭所致。”
父神聽完早己淚流滿面,聲音顫抖:“婆婆,本尊己然知曉該如何行事。
”隨即看向母神與夏辰,“娘子,辰兒,我們先離去吧。”
臨行前,夏辰深深望了一眼昏睡的知意,又看向婆婆,自懷中取出一枚金燦燦的圓珠。
鄭重託付:“婆婆,這是我西百餘年修為凝練而成的靈珠,能助她身體慢慢恢復,務必尋機讓她服下。”
婆婆將靈珠握在掌心,應聲應下。
隨後她坐到床沿,小心翼翼扶起綿軟無力的知意,將她倚靠在自己懷中,輕聲哄勸:“丫頭,吃下這顆珠子,身子便能好轉,這是夏辰公子為你準備的。”
靈珠即將送到知意唇邊的剎那,她體內本能流轉的靈力驟然迸。
猛地將圓珠震飛出去。婆婆心頭一緊,一時無措。
夏辰神色淡然,寬慰道:“無妨,等她意識甦醒,再尋時機給她服下便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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