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道纖影從1.8米的大床榻上坐起，寢衣鬆散，露出鎖骨處淡金色的神紋餘暉。
知意指尖輕撫過眉心那枚十二瓣茉莉環抱雲紋的印記，涼意順著脊椎竄下。
她抓起手機，螢幕冷光映亮三張驚愕的臉。
鏡頭裡，眉心印記正如活物般搏動，溢位氤氳香霧。
“凡人若見此景，必生禍端。”仙兒指尖凝出金紅牡丹虛影。
試圖遮掩鏡頭，聲音發緊。
知意收回手機，鎖屏。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腕間一道淡銀色舊疤。
那是九重天鎖神鏈的痕跡。“我的血雖紅，骨卻早己被天道換了。”
她嗓音清冷，像淬了冰的玉，“自被囚於九重天，日日夜夜與他交感……這身子，早不是人間該有的。”
朝兒猛地攥緊被角，十二瓣淡紅梅印在眉心劇烈閃爍：“所以他是以天道權柄，強行將你脫胎換骨。
讓你成了神族？”見知意點頭，她咬緊牙關。
“那我們與少主，終究是同類了。”
“同類？”仙兒冷笑一聲，眼底金芒炸開。
“是那男人用卑鄙手段，把少主從我們身邊奪走的同類！”
她一掌拍在床沿，檀木瞬間龜裂，又強行壓下靈力，碎屑簌簌落下。
知意抬手，掌心覆上仙兒發頂，輕輕揉了揉。
“都過去了。”她轉身下床，赤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。
足弓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，“今日之後，再無人能定我歸屬。”
她徑首走向浴室，水流聲很快響起。
仙兒與朝兒對視一眼，迅速將被褥鋪得平整如刀切，追了上去。
鏡前，知意正仰頭漱口，水流順著下頜滑落，沒入鎖骨凹陷。
她抬眼，鏡中三人身影重疊——眉心印記在水汽中明滅，像三盞不滅的魂燈。
“今日之後，”她吐掉漱口水，毛巾擦過臉頰，留下一片清潤甜香。
“我們自己去走那條路。”
窗外晨光破曉，靈花香氣漫過窗欞，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，又融在一起，不分彼此。?
知意繫好圍裙，利落地在廚房忙碌。
她煎著全麥吐司和溏心蛋，蒸籠裡奶黃包與玉米冒著熱氣。
仙兒和朝兒洗漱完，便一起將備好的素食分裝進保溫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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