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為何，他竟覺得知意此刻的沉默和隱忍，像極了自己曾經失去的某個人……他心頭一顫，竟生出幾分感同身受的痛楚。
沈硯猛地伸出手，狠狠抓住了知意的手腕。
他另一隻手指著夏辰，咬牙切齒，額角青筋暴起：
“你當年對我父親毀約，就是因為他——夏辰！”
全場鴉雀無聲。
沈硯的聲音在顫抖，卻字字泣血：“知意，你對得起我父親嗎？
我父親那麼喜歡你，愛你，他當日苦苦求得你，可你告訴我父親，你喜歡的是夏辰，而不是沈天道！
對不對？！”
這句話像一道驚雷，炸響在每個人的耳邊。
夏辰臉色慘白，嘴唇微張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沈硯把父親當年的委屈和不甘心全部吼了出來，彷彿只有這樣，他才能替九泉之下的父親討一個公道。
說完這些，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，抓著知意的手微微發抖。
卻始終沒有鬆開。而自始至終，知意都沒有反駁，也沒有難過。
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，任由沈硯抓著，任由晚風吹亂她的髮絲。
她的眼神很平靜，平靜得讓人心慌。
因為她知道，自己根本無法解釋。
她的身份不允許。
她是誰？
她是靈香雲軀。
一個從出生起就被詛咒的體質，不能和任何男人發生男女之事。
否則生命就會如風中殘燭，瞬間熄滅。
她連觸碰都要小心翼翼，又怎麼敢嫁給沈天道？
又怎麼敢去承受一個丈夫的日夜相伴？
她不是不愛，是不能。
她不是背叛，是無法選擇。
陽臺的風微微吹著，紗簾輕揚，牆面上的鐘表不緊不慢地劃過一格又一格。
“咔嗒。”
“咔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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