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遙腦子“嗡”地一聲。
一縷魂。他這一世的父親，是眼前這個男人的一縷分魂。所以相似，所以牽絆，所以冥冥之中的所有巧合都有了答案。
“那我母親呢？”他猛地抬頭，目光越過帝君落在仙兒身上，“我母親是不是……現在的仙兒？”
他轉回來看著帝君，聲音幾乎破碎——
“你到底……是不是我的真正父親？”?
仙兒在沙發上僵住了，攥緊朝兒的手，臉色白得透明。
帝君看著書遙，許久，搖了搖頭。
“我和仙兒，是你上一世的父母。”他聲音很輕，“本尊現在，不是。”
像一把刀落下。
那一縷魂早己消散在二十西年前的中元夜。
眼前人是九重天帝君，不是那個二十西歲死在路上、沒能兌現承諾的父親。
是，又不是。
書遙嘴唇翕動，說不出一個字。
仙兒緩緩起身，走到他面前。眼眶紅了，卻溫柔地笑了：“上一世我是你母親，這一世我是仙兒。
但如果你願意——”她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，
“也可以叫我一聲娘，或者媽媽。”
書遙的眼淚終於滾落。
“媽媽——”他喊出聲，聲音破碎不成樣子。
仙兒一把將他摟進懷裡，手掌輕拍他的後背，像哄孩子般哽咽：“好孩子……”
客廳裡，所有人都安靜地看著這一幕。?
知意看著相擁的仙兒和書遙，唇角微彎。
沈硯目光落在她臉上：“你早就知道。”不是疑問。
知意沒有否認。
“所有的一切，你都安排好了。”沈硯聲音很低。
知意眼底決絕更深：“我只是想讓他們都找到歸處。然後——”
“沒有然後。”她沒說完。
但沈硯聽懂了。他伸手覆上她的手背，掌心溫熱：“我不會讓你走的。”
知意笑了，那笑像風中燭火，隨時會熄滅：“你攔不住的，沈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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