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原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。
他瞪了李知意一眼，對方正無辜地眨巴著那雙淺褐色的眼睛，睫毛撲閃撲閃的，嘴角卻壓不住那點狡黠的笑意。
齊原把便利貼揉成一團，決定這節課剩下的時間再也不跟她說一個字。
可五分鐘後，另一張便利貼又推了過來。
【你覺得重點班怎麼樣？】
齊原沒理。
又過了兩分鐘。
【你是不是不太喜歡跟人說話？】
齊原沒理。
又過了一分鐘。
【好吧，那我以後上課多跟你說話，幫你克服一下社恐。】
齊原終於忍無可忍，抓過筆在紙條上寫：
【你腿都斷了怎麼話還這麼多？】
紙條推回去。
李知意看了一眼，咯咯地笑出聲。
前排有人回頭看了一眼，齊原恨不得把頭埋進桌洞裡。
然後李知意寫了最後一行字推過來。
齊原本不想看的，但餘光還是掃到了……
【腿斷了又不影響說話。再說了，我來上學又不是為了聽課的。】
齊原愣了愣，終於沒忍住，在紙條上回了一句：
【那你來上學是為了什麼？】
李知意看了他一眼。
就是那一眼。
淺褐色的眸子裡那些嬉皮笑臉忽然退潮一樣地褪去了，露出底下一點很輕的、很認真的東西。
她抿了抿嘴唇，像是在斟酌怎麼開口，但最後只是彎了彎眼睛，把那句話寫在了紙上，推過來。
齊原低頭看。
便利貼上只有幾個字：
【當然是為了你呀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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