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肉燉得很爛，湯底鮮香，但他嚼在嘴裡有點心不在焉。
李知意嚥下面，放下筷子，託著腮看他。
“齊原。”
“嗯？”
“不管你信不信，”她的語氣忽然正經了三分，“事實是改變不了的，我就是你女朋友。重生的，未來的，但早晚會是你的。”
齊原張了張嘴想反駁，李知意首接抬手打斷了他。
“你先別急著否定，”
她笑了一下，“我給你個機會，你有什麼想知道的，可以來問問我。未來有什麼大事啊，你以後會變成什麼樣啊，隨便問。”
齊原歪了歪腦袋，認真想了想。
“嗯……”
他放下筷子，眼神里帶著一點屬於十八歲男生特有的、不太正經的好奇，“那我問你……我太陽神會今年會就此退役嗎？撈批撈什麼時候能全華班奪冠啊？”
李知意愣住了。
她眨了眨那雙淺褐色的眼睛，表情從“我在認真等你問人生大事”變成了“你在逗我”。
“……太陽神？賓大小姐？”她茫然地重複了一遍。
“對對對，就這個！”
齊原一下子來了精神，手指在桌上比劃，“我太陽神這麼有名，你這個二週目玩家該不會不知道吧？”
李知意麵無表情地看著他。
“咱們倆是大學畢業之後才在一起的，那時候你己經不怎麼玩遊戲了……”
她慢慢重複了這幾個字，然後深吸一口氣，用一種十分無語的語氣說，“齊原，你能不能問點重要的？比如我們倆是怎麼認識的？我們倆是怎麼在一起的？我們倆的未……”
“不，”齊原乾脆利落地打斷她，“我一點都不好奇你說的這些。”
李知意嘴唇張了張，像是全力一拳打在了空氣上。
齊原低頭喝了一口麵湯，碗沿遮住了半張臉，只露出一雙眼睛，嘴角微微勾起，帶著一種李知意從未在十八歲的齊原臉上見過的。
一種近乎戲謔的神情。
他的目光變得有些不一樣了，像是換了一個人，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。
“因為啊，”齊原壓低聲音，神神秘秘地往前湊了湊，“我也是重生回來的。”
他說完這句話就靠回了椅背，雙手枕在腦後，好整以暇地看著對面的女孩，嘴角那抹笑帶著十分的得意。
李知意的表情僵住了。
她手裡的筷子“啪嗒”一聲落在桌面上，彈了一下，滾到了碗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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