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彎了彎嘴角，沒有說什麼。
下午第一節課是語文，老師講的是文言文翻譯，語速不疾不徐的。
李知意倒是真的沒有再鬧騰，鬆開了手，規規矩矩地翻開課本聽課，兩個人之間的桌面恢復了正常的間隙。
畢竟，學校嚴禁早戀。
李知意雖然大方，但齊原可不想被叫家長。
只不過他們倆是正常了，可班裡其他人就不太正常了。
常馨淼上了一整節課，回頭偷瞄了至少六次，每次對上齊原的目光就飛快地轉回去。
齊原假裝什麼都沒看見。
他低頭看著課本上的文言文字詞，筆尖點在某個字下面，其實一個字都沒讀進去。
腦子裡盤旋著的，是李知意中午說的那些話。
高三這年，爺爺會去世。
齊原握著筆的手指緊了緊。
他從小跟著爺爺奶奶長大的。
父母離婚之後，他被判給了父親，但父親轉頭就把他丟去了奶奶家。
後來奶奶走得早，剩下爺爺一個人把他帶到了高中。
齊原嘴上不說，心裡清楚得很，這世上真正愛他的人，可能只有爺爺一個。
可李知意說，爺爺會在這一年離開。
他沉默了一會兒，從筆記本上撕了一張紙條，推了過去。
【爺爺的事，你知道得更具體一些嗎？比如是什麼時候？】
李知意低頭看了一眼，拿過筆，很快寫了回來。
【這個我不太清楚。我認識你的時候，你爺爺己經不在了。你提得很少，只是說過幾次……你說你很後悔，年輕的時候不懂事，沒有多陪陪他。】
齊原看著那行字，默默地嘆了口氣。
他沒有再追問，把紙條疊好塞進筆袋裡。
李知意側過頭看了他一眼，沒有多說什麼，只是悄悄把一張新的便利貼推了過來，上面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太陽，旁邊寫了兩個字：
【會好的。】
齊原看著那個醜得很有風格的太陽，嘴角動了動，沒笑出來，但心裡某塊沉下去的地方好像被什麼東西輕輕託了一下。
……
齊原和李知意回教室的時候，鹿悠然並不在座位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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