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著三西排課桌，隔著午後的光影和細碎的塵埃，李知意看見鹿悠然那雙溫柔的、總是帶著淺淺笑意的眼睛看向自己。
她的表情沒什麼波瀾，嘴角甚至彎了一下，像是在說“你也看我呢”。
李知意嘴角微微上揚，笑著挪開了目光。
很自然地低下頭，重新拿起筆，在草稿紙上劃了兩道什麼。
鹿悠然看著李知意收了視線，也慢慢收回了目光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正在畫的草稿紙，然後拿著橡皮把那些線條一點一點擦掉了，動作很慢。
……
下午的課過得說快不快。
齊原接下來的幾節課倒也沒有太多波瀾。
李知意沒有再傳紙條，也沒有再盯著他看，乖得像換了個人。
但齊原總覺得左手邊有一團低氣壓懸在那裡，不高不低地掛著，等著放學的時候落下來。
而且課間的時候，宋堯倒是消停了。
沒有拉人來“阿魯巴”齊原，也沒有湊過來當面逼問，但……
下課的時候，齊原的微信訊息通知堆了十幾條，全部來自宋堯。
【哥們，什麼情況？！】
【不是，你不能揹著兄弟吃這麼好啊啊啊啊！】
【哥哥，告訴我，你們沒談，對不對？？？】
【哥哥，我求你了，你可千萬不能早戀啊！那玩意兒多影響學習啊！你是咱班新來的，你要以身作則啊！你不能帶壞風氣啊！】
【回訊息啊！！求求了！！】
【再不回我要去跟老周打小報告了！！】
【我說到做到！！！】
最後一條發完不到十秒，緊接著又來了一條。
【我真去了，我真去了！我手機都拿起來了。】
齊原看著這滿螢幕的哀嚎，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翹。
他單手打字，慢悠悠地回了一句：
【你猜得對，沒談。】
發完他就把手機塞回了桌肚，重新拿起筆，繼續裝作認真學習的樣子。
李知意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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