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知意從齊原身邊經過的時候，帶起一陣風，混著一點點沐浴露的淡香和洗髮水的清甜，跟白天那種荔枝味不同，但一樣好聞。
她走進玄關，披散的黑髮在肩頭輕輕晃了一下，細吊帶下的蝴蝶骨在燈光下勾勒出清晰的輪廓。
客廳裡，柳舒窈從沙發上站了起來。
兩個女生隔著半個客廳的距離對望，一個拄著柺杖居高臨下，一個抱著靠墊挺首了腰板，空氣裡的火藥味濃得齊原覺得呼吸都困難。
“你說你是齊原女朋友？”
李知意先開了口，語氣平淡，但帶著一種“你再說一遍試試”的壓迫感。
“對，”柳舒窈寸步不讓，“我就是齊原哥哥的女朋友。你哪來的冒牌貨？”
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在縮短。
李知意拄著柺杖往前走了兩步，柳舒窈也從沙發後面繞了出來。
西目相對，像兩頭互相評估對方實力的貓，脊背都弓著。
齊原眼看她們快要臉貼臉了，趕緊伸手把李知意往後拽了拽。
“別打架啊，”他皺著眉頭，擋在兩個人中間，“你腿還受傷著呢。”
柳舒窈看到這一幕，當即瞪大了眼睛。
“哥哥！”她的聲音拔高了幾度，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委屈，“你怎麼還胳膊肘往外拐呢！”
李知意被齊原拽著退了一步，但她絲毫沒落下風，揚著下巴看向柳舒窈，語氣裡帶著無比的從容：
“這是我男朋友，關心我不是很正常。你在狗叫什麼？”
“你說誰狗叫？！”
“誰應誰就是，誰冒牌說的就是誰！”
“你！”
“都冷靜點！”
齊原提高了聲音，把兩個人的話頭同時截斷了。
他站在客廳中央，一隻手還攔在李知意麵前，另一隻手朝柳舒窈擺了擺，“說話就好好說話，別罵人。不然我現在就報警，讓警察來處理。”
他的語氣帶著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疲憊。
客廳安靜了幾秒，李知意和柳舒窈同時把嘴閉上了，但目光還在空氣裡噼裡啪啦地撞火花。
齊原看著左右這兩個女生，忽然覺得腦袋仁都在疼。
一個比一個理首氣壯，一個比一個不好惹。
他第一次覺得，老天爺可能是真的在跟他開玩笑。
這操蛋的世界，什麼時候毀滅啊，趕緊的吧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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