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知意拉開椅子坐下，拿起一次性筷子掰開，不緊不慢地夾了一筷子菜放進自己碗裡，然後才抬眼看了柳舒窈一眼。
“有的吃就不錯了，”
她的語氣平淡，“我都大度到沒讓你A我飯錢了，還想怎麼樣。”
柳舒窈的嘴張了張，立刻轉向齊原：“齊原哥哥！”
她話還沒說完，李知意就開口打斷了。
“別看齊原。”
李知意放下筷子，看著柳舒窈，淺褐色的眼睛在燈光下格外清澈。
“他一個月就那點生活費，”李知意說，“你就算真是他未來女朋友，你也好意思讓一個沒爹沒媽的孩子為了你一頓燒烤，後面半個月啃幹饅頭？嗯？”
客廳裡安靜了一瞬。
柳舒窈的嘴角抽了抽，原本己經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她眨了兩下眼睛，像是這才意識到自己忽略了什麼。
她確實瞭解未來的齊原，瞭解他喜歡什麼遊戲、討厭什麼食物、年年最愛吃哪種貓糧……
但對於高中時期的齊原，她好像一點都不瞭解。
“齊原哥哥，”柳舒窈的聲音弱了幾分，小心翼翼地問，“你生活費真的很少嗎？”
齊原在餐桌旁邊坐下來，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番茄炒蛋，語氣盡量放得輕鬆：
“也還好，一個月一千，夠花。”
柳舒窈不說話了。
她低頭看著桌上那幾道樸素的炒菜，又看了看齊原面前那碗白米飯，手指在桌沿上輕輕釦了一下。
一個月一千塊。
這裡是杭城，既要吃飯還要買生活用品，還要坐車，說不定學校交點什麼資料費也得從生活費里扣。
她剛才居然還提什麼燒烤，他們三個人一頓燒烤少說也得二百多，那得是齊原幾天的飯錢啊？
她的嘴巴抿了抿，沒有再提燒烤的事，默默地走到餐桌邊坐了下來，拿起筷子夾了一小塊青椒，小口小口地吃著，安靜得像換了個人。
齊原倒是沒注意到柳舒窈的沉默，他正低頭扒拉著碗裡的飯，腦子裡轉的卻是另一件事。
李知意中午的時候明明說過，高三這一年，他們雖然在同一個班，但一整年都沒有什麼交集。
她對齊原的瞭解，應該僅限於透明人這種程度而己。
可她卻知道他一個月生活費不多。
按照自己的性格和脾氣，這種事情，就算是兩個人談戀愛了，未來也不會說這種矯情的話的啊？
餐桌上的氛圍實在是有些尷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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