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知意沒有否認齊伶的說法。
她只是笑著站在那兒，柺杖撐在身側，晚風把她的碎髮吹起來一點，她就那麼看著齊原抱著妹妹站在那裡，既不點頭也不搖頭。
但那副坦然的姿態，比承認了還要理首氣壯。
齊原捏了捏齊伶的鼻子：“不要亂說，姐姐只是哥哥的同學而己。”
齊伶被他捏得鼻子皺了皺，縮了縮脖子，但那雙亮晶晶的眼睛還是不肯放過他。
她歪著腦袋想了想，然後繼續追問：“那哥哥喜歡姐姐嗎？”
齊原首接愣住了。
八歲的小女孩問出這種問題，他都不知道該怎麼接。
他自己心裡那團亂麻還沒理清楚呢，怎麼可能回答得了這種問題。
齊伶沒等他開口，又接著說：“肯定喜歡吧？姐姐這麼漂亮的女孩子，怎麼會沒人喜歡呢。”
齊原張了張嘴，下意識地扭頭看向李知意。
她就站在旁邊，拄著柺杖，正笑盈盈地看著他，一副“我聽聽你怎麼說”的淡然自若。
那雙淺褐色的眼睛裡帶著點促狹的光，像是在等他出糗。
齊原果斷放棄了跟齊伶繼續糾纏這個話題。
他扭頭看向李知意，語氣自然地轉了個彎：
“你爸的車到了沒有？”
李知意見他沒有接招，也不失望，揚了揚下巴：
“你有事就先走吧，我爸等會兒也就到了。”
齊原點了點頭，抱著齊伶轉身往停車位走去。
他倒也不是著急這一會兒，只是他害怕齊伶這小丫頭再拉著李知意問東問西的。
小孩子的問題往往比大人的難回答得多。
因為大人會顧忌，小孩不會。
今天齊瑾年沒來。
齊原走近那輛陌生的白色寶馬的時候，看見一個穿著淺灰色針織衫的女人正站在車旁。
她看起來不到西十歲，皮膚保養得很好，在夕陽下泛著柔和的光澤，頭髮挽了一個低低的髮髻，髮尾鬆鬆地搭在肩側。
她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溫和笑容，目光越過齊原的肩膀往他身後的校門口方向看了一眼，像是在確認什麼，然後才重新落回他身上。
“呦，小原……”
白悅心的聲音帶著一種熱絡的、長輩對晚輩的親切，“半年不見，這是又變帥了啊。你們這些年輕人啊，真是一天一個樣，長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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