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校長，”侯一鳴跟著補充，表情義正言辭的，“我們跟他理論，說這種霸凌行為是不對的。結果他還威脅我們，不讓我們多管閒事。”
“……”
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，配合得流暢得像排練過一樣。
齊原在心裡暗暗給兩個兄弟豎了個大拇指。
好兄弟，開團就是要秒跟。
花啟聽完，目光重新落在鄭烽身上。
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對方那頭系黑色髮帶的高大身形，臉色更難看了。
“我問你，“花啟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但那種低比高更讓人後背發涼，“你是哪個班的？你認識他們嗎？你剛剛舉拳頭是什麼意思？”
鄭烽張了張嘴，喉結上下滾了一下。
他當然想說“是他先罵我的”，可週圍這麼多人看著，他舉起的拳頭是實打實的證據。
而且，齊原剛才說的那幾句話確實難聽，但要說“辱罵”也算不上，頂多是陰陽怪氣。
真要算起來，還是他先坐過來找茬的。
“我……”
鄭烽梗著脖子，“我沒打人！”
“呵呵，”宋堯在旁邊冷笑了一聲，“你是沒打到人吧？真當大家眼瞎啊。要不是校長叫停，你的拳頭下一秒就落到我們同學頭上了。”
宋堯說完轉頭看向花啟，語氣一本正經：“校長，他這是打人未遂，該怎麼判？”
這時，旁邊一個戴眼鏡的女生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湊了過來，把手機螢幕遞到花啟面前。
“校長……我剛才看這位同學氣勢洶洶的，也沒端餐盤，就想著以防萬一，然後就拍到了……”
螢幕上是一段兩分鐘的影片，角度不算好，但最後那一幕拍得很清楚。
距離不近，聲音沒錄到，但是吧……畫面是絕對清晰。
鄭烽猛地站起來，拍桌子的聲音被錄得清清楚楚，然後他舉起拳頭對準了坐在椅子上的齊原，拳頭懸在半空，下一秒就要落下去。
花啟看完影片，臉黑得跟鍋底一樣。
齊原這時候開口了，語氣不急不緩的：“校長，判什麼判啊。大家都是同學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他給我道個歉，這事就算了。”
侯一鳴在旁邊配合地補了一句：
“校長您看，我們這位同學脾氣多好的。但脾氣好也不代表就要受到校園霸凌啊，咱們學校可是……”
後面的話他沒說完，但花啟自己己經腦補了後面半句“可是省重點，出了霸凌事件傳出去對學校名聲不好“。
花啟的目光再次落到鄭烽臉上，那種審視的、不容商量的壓迫感讓鄭烽覺得自己像被按在了案板上。
“我也親眼看到了，”花啟一字一頓地說，“要不是我來，你馬上就要動手了。立刻向這幾位同學道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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