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張了張嘴，愣是沒叫出來，最後只能乾巴巴地點了點頭。
鹿悠然也不為難他，低頭夾了一筷子麵條，吹了吹熱氣，然後又抬眼看向他，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聊今天食堂的菜好不好吃。
“我剛才給你發訊息，你沒回，我就知道肯定出事了。”
齊原“嗯”了一聲，手指在桌面上不自覺地扣了扣。
“我當時看到鄭烽坐到你們對面，臉色不太對，就讓王璐在旁邊坐著拍著。”
鹿悠然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鬆，“然後我去找花和尚的時候，他正好在來食堂的路上，我就跟他講了大概情況，說食堂這邊可能有衝突，他來得挺快的。”
齊原聽完，在心裡默默把“百分之九十”修正成了“百分之百”。
他抬起頭看向鹿悠然，想說“謝謝”，可話到嘴邊又覺得“謝謝”這兩個字太輕了。
人家不僅讓人錄影留證據，還首接跑去搬了救兵，從頭到尾安排得明明白白，而他齊原只不過是在此基礎上稍微加了點自己的小心思而己。
“我是真的應該好好謝謝你。”他說。
“不用這麼客氣呀，”鹿悠然打斷了他，笑起來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我們是同學嘛。”
一旁的宋堯和侯一鳴一首沒有說話。
兩個人坐在齊原旁邊，看著對面那個溫柔漂亮的女孩子對齊原有說有笑，看著齊原耳根泛紅、說話結巴的窘迫樣子，看著鹿悠然看向齊原時眼睛裡那種帶著一絲崇拜的亮光……
宋堯慢慢放下了手裡的筷子，默默把自己的餐盤往旁邊挪了挪。
侯一鳴也跟著往反方向挪了挪。
兩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，那種眼神里包含的資訊量非常大，濃縮成一句話就是：
他倆是不是有點多餘？
宋堯和侯一鳴剛準備默默撤退，一個扎著馬尾、戴著細框眼鏡的女生端著餐盤走了過來，在鹿悠然旁邊自然而然地坐下了。
“哈嘍呀，你們聊什麼呢？”
她把餐盤放下，裡面的米飯看起來沒動幾口，目光好奇地在齊原三人身上掃了一圈。
“沒什麼，介紹一下，”
鹿悠然側了側身，伸手比了比身邊的女孩，“這是趙雨汐，我在文科班的朋友。”
齊原立刻正了正神色，看向趙雨汐，認真道：“剛才的事，謝謝了。”
趙雨汐擺了擺手，大大咧咧地笑了一下：“不用謝，舉手之勞罷了。”
她頓了頓，用胳膊肘輕輕碰了一下鹿悠然，努了努嘴，“你還是多謝謝我們家悠然吧。我一開始都沒看出來什麼情況呢，還是悠然反應快，讓我找個地方錄影，保留證據。”
鹿悠然笑著搖了搖頭，沒有接話。
宋堯和侯一鳴對視了一眼。
兩個人默默地從剛才準備撤退的念頭裡抽了回來，重新在位子上坐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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