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門，電梯裡安靜了一會兒。
柳舒窈靠著電梯壁，低著頭看自己鞋尖，忽然開口了。
“哥哥，你把我送上車就行，不用送到那邊了。”
齊原愣了一下。
“不然你回來還得打車，浪費錢。”
柳舒窈說這話的時候沒有抬頭，聲音也不大，像是怕被他看見表情似的。
齊原站在她旁邊，看著她垂下來的劉海和微抿的嘴唇，忽然覺得心裡某塊地方被什麼東西輕輕碰了一下。
“嗯，”他說，“好。”
柳舒窈聽到他答應了，這才抬起頭來，朝他笑了一下。
那個笑容跟剛才玩遊戲時那種燦爛不一樣，更淡一些，像是夜風裡的一盞小燈，不亮，但暖。
電梯到了一樓，兩個人走出單元門，夜風撲面而來。
齊原把柳舒窈送到小區門口，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，在地面上交疊在一起，又分開。
柳舒窈站在路邊等車的時候，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哥哥，明天我還能來你家玩遊戲嗎？”
齊原想了想，說：“白天我要上學。”
“我知道呀，”柳舒窈說，“我等你放學嘛。”
“那行。”
柳舒窈嘴角彎了一下，正想說什麼，手機在她口袋裡震了震。
是李知意發來的訊息，催她快點過去。
她看了一眼螢幕，撇了撇嘴，但還是把手機塞回了口袋裡。
網約車到了，柳舒窈拉開車門，彎腰坐進去之前又回頭看了齊原一眼。
“哥哥，今天我很開心。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，夜風把她額前的劉海吹起來，露出光潔的額頭。
“晚安。”
齊原站在路燈下，看著車門關上，看著車子匯入夜色中的車流，尾燈漸漸消失在路口的轉角處。
他收回目光，轉身往小區裡走，夜風把他的衣襬吹起來，涼颼颼的，但掌心是暖的。
年年還在沙發上等他。
他回去的時候，年年正趴在柳舒窈剛才坐過的位置上，尾巴搭在遊戲手柄旁邊，見他進門，抬起頭來輕輕地“喵”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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