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人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吃著，一個快一個慢，偶爾有勺子碰碗沿的輕響。
齊原都己經吃完了，把空盤子推到一邊，喝著剩下的西米露等她。
鹿悠然這時候才吃了一半。
她放下筷子，忽然抬頭看向齊原，聲音柔柔的。
“我早上給你的那些資料你看了嗎？感覺怎麼樣？”
齊原愣了一下，隨即苦笑了一聲。
他確實翻了翻，那些題目的難度比他們平時練的要高出一個檔次，有些題他看了解析都沒完全搞明白。
“看了，”他如實說，“有些題目確實有點難，屬於進階版的，現在的我應該還解不出來。”
鹿悠然點了點頭，語氣裡沒有任何意外或者失望：
“嗯，正常。學軍中學不比咱們學校差，人家內部用的資料肯定也不是簡單題型，你不要擔心太難了學不懂。”
她頓了頓，拿起勺子攪了攪碗裡的西米露。
“咱們學校也有圖書館。以後每天中午，我都在圖書館等你，我們一起學習，遇到問題我來幫你解答。”
齊原的手停在了半空中。
“啊？”他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，“這太……麻煩你了吧。”
二中確實有圖書館，他路過無數次，但說實話，整個高中三年他也沒正經進去過。
每天作業都做不完，好不容易有點空閒時間，他更想打兩把遊戲放鬆一下。
鹿悠然大概是看出了他臉上的猶豫，抿了抿唇，表情認真了起來。
她看著齊原的眼睛，語氣不重，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。
“你想提高成績，不付出努力怎麼行呢？”
齊原張了張嘴。
“再說了……”
鹿悠然微微偏了一下頭，目光裡多了一點意味深長的東西，“你也不想讓齊爺爺失望吧？”
齊原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。
他望著對面那個一臉認真執著的女孩，在心裡默默地嘆了一口氣。
對方都把自己爺爺搬出來了，那他還有什麼好說的。
而且他也知道，鹿悠然的本意肯定是好的，也是真的想幫他提高成績。
“行吧。”他點了點頭，妥協了。
鹿悠然聽到他答應了，嘴角那點弧度終於徹底彎了起來，眼睛也亮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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