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悠然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，低頭抿了抿嘴唇：
“謝謝齊爺爺誇獎。”
齊意誠擺了擺手，像是在回憶什麼很遠的事情：
“你媽媽小時候就是個假小子，天天在這條街上跑來跑去的，你外公在後面追都追不上。後來她去了杭城上學，嫁了人，再後來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“再後來就是你這麼大了，只不過沒想到，她閨女居然這麼乖。”
他嘆了一口氣，語氣裡卻沒有太多感傷，更多的是一種“歲月過得真快”的坦然。
鹿悠然安靜地聽著，沒有插話。
齊原靠在臥室門框上聽了一會兒，終於邁開步子走過來，在鹿悠然對面坐了下來，給自己倒了一杯茶。
他低頭喝了一口，滾燙的茶水滑進喉嚨，腦子這才算正式開機。
“來這麼早啊。”他看著對面的鹿悠然說。
鹿悠然放下茶杯，目光從齊意誠身上收回來，落在齊原那張明顯還沒完全清醒的臉上。
她看了看他翹起來的那撮頭髮，嘴角動了動，然後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。
“這還早啊？”她歪了歪腦袋，“太陽都曬屁股嘍。”
齊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上穿反的拖鞋，臉頰微微發燙，趕緊彎腰換了過來。
“那你再等一會兒，”他站起來，“我先去洗漱一下。”
“哈哈去吧去吧。”
齊原轉身往衛生間走的時候，聽見身後傳來齊意誠和鹿悠然的說話聲。
齊意誠問了一句“你媽媽也回來了吧”，語氣裡帶著一種很自然的、街坊鄰居之間的關心。
鹿悠然回答說“回來了，昨天跟我一起到的”，聲音裡帶著禮貌的親近。
齊原關上了衛生間的門，擰開水龍頭，冰涼的水撲在臉上，整個人打了個激靈，徹底清醒了。
等他洗漱完畢出來的時候，齊意誠己經泡好了第二壺茶，正跟鹿悠然聊著他外公沈越洋的事情。
鹿悠然聽得首笑，眼睛彎成兩道月牙。
齊原走過去跟爺爺說了一聲，便帶著鹿悠然出了門。
清晨的古鎮還沒有完全醒來，早市剛剛開始，菜農挑著扁擔在橋頭擺攤，竹筐裡碼著新鮮的蔬菜還帶著露水。
街邊那家賣早點的小鋪子己經升起了炊煙，蒸籠裡的白氣嫋嫋地往上冒。
兩人沿著商業街慢慢走，鹿悠然在一家賣粢飯糕的攤位前停了下來，好奇地看了看。
齊原在旁邊解釋了一句“這是我們這邊的特色，用糯米做的”，然後掏出手機掃了碼，買了兩份。
粢飯糕剛出鍋，外面炸得金黃酥脆，咬開裡面是軟糯的糯米，混著一點點蔥花的鹹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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