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原看著柳舒窈那雙亮晶晶的、寫滿了“我知道你不會的”的眼睛，沉默了兩秒。
然後他把筷子放下，拿起水杯又喝了一口。
“吃飯，”他說，“魚要涼了。”
柳舒窈看著他那個“我拒絕回答這個問題”的表情，咯咯笑了兩聲，也沒有再追問，低頭繼續夾菜。
這時，齊原剛好刷到一條新聞推送。
颱風預計明天中午在浙省沿海登陸，風力最高可達十二級，杭城己釋出颱風藍色預警。
他把手機轉了個方向，推給對面的柳舒窈看了一眼。
柳舒窈湊過來掃了兩眼，臉上的表情沒什麼波動，筷子還夾著一塊烤魚。
她己經吃得差不多了，碗裡只剩下幾根豆芽和一點米飯。
外邊的風比剛才更大了。
窗戶被吹得哐哐響，雨水打在玻璃上啪啪作響。
年年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沙發上跳了下來，跑到陽臺的推拉門前面，後腿站著，兩隻前爪搭在玻璃上，尾巴輕輕晃著，透過玻璃望著窗外被狂風吹得東倒西歪的樹。
齊原走到陽臺門口，站在年年旁邊看了一會兒。
樓下的幾棵香樟被風吹得彎了腰，樹枝像鞭子一樣在風裡抽來抽去。
街上幾乎沒什麼人了，只有幾輛計程車亮著燈在積水裡慢慢駛過。
“這次的颱風，好像來得比以往更兇了啊。”齊原嘴裡呢喃了一句。
柳舒窈從餐桌上探頭過來：“不擔心。反正我今天己經給家裡囤了不少吃的了，冰箱都塞滿了。大不了哥哥你明天就請假算了，咱不去學校了。”
齊原從陽臺門口走回來，順手把年年從地上撈起來抱在懷裡。
年年在他懷裡扭了兩下，又伸長了脖子去看窗外。
“得了吧，”他說，“肯定是不行的，學還是要上的。”
說完，他看了看窗外越來越大的風，又看了看坐在餐桌前正捧著杯子喝水的柳舒窈。
齊原目測了一下她的身板。
這丫頭撐死也就九十多斤，颱風天風力大一點的話，還真有可能把她吹跑。
“算了，”他收回目光，“今天外邊這麼大的風，你就別出門了，就住次臥吧。”
柳舒窈正低頭喝水，聽到這句話，杯子從嘴邊挪開，抬起頭來看著他，眼睛眨了眨，嘴角慢慢彎起了一個弧度。
“嘿嘿，”她把杯子放在桌上，兩隻手撐著下巴，仰著臉笑嘻嘻地看著齊原，“哥哥這是……”
“我是怕外邊的風太大，把你吹飛了。”
柳舒窈愣了一下，然後“哈哈哈”地笑了出來，聲音清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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