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笑聲不大，但在風雨聲裡格外清晰。
她伸手把貼在臉頰上的溼發撥開，看了齊原一眼。
“別貧嘴了，想想吃什麼吧。”
中午的食堂人是真的少。
齊原和鹿悠然走進去的時候，偌大的食堂裡只坐了稀稀拉拉幾個人，大半的座位都空著。
打飯視窗也只開了兩個，阿姨們百無聊賴地站在視窗後面，看著門口的方向發呆。
畢竟外邊的天氣擺在那裡，能來食堂吃飯的，都是狠人。
兩個人走到視窗前面，齊原看了一眼今日選單，隨便點了一份牛肉蓋飯。
鹿悠然要了一份番茄雞蛋麵。
點完之後，齊原正準備去旁邊找座位，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，目光掃了一圈食堂的各個視窗，然後徑首朝著最角落裡那個小賣部走去。
那個小賣部平時賣些零食和飲料，櫃檯上有一個玻璃冷藏櫃，裡面擺著幾塊巴掌大的小蛋糕，大概是給那些不想吃飯的學生墊肚子用的。
齊原隔著玻璃看了一圈，挑了一塊草莓蛋糕。
白色的奶油上面擱著一顆紅豔豔的草莓，下面是一層薄薄的蛋糕胚。
他端著蛋糕回來的時候，鹿悠然正站在取餐口等她的面。
她看見齊原手裡多了一個小紙盒，歪了歪頭，但沒有問。
兩個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。
齊原把蛋糕盒放在桌子中間，開啟蓋子，然後把附贈的小勺子遞給鹿悠然。
“請吧。”
他沒有說這是感謝她早上幫他帶早飯，鹿悠然也沒有問為什麼。
她接過勺子，低頭看著那塊草莓蛋糕，嘴角彎了一下，然後抬起眼來看他。
“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甜品？”
齊原笑了一下，語氣理所當然：“哪有女孩子不喜歡吃甜品的呢？”
這句話是那天在小鎮上鹿悠然說的。
原話是“哪有女孩子不喜歡漂亮衣服的啊”，齊原這也算是活學活用了。
況且，他還記得昨天鹿悠然就挺喜歡吃那家店的西米露，甜品這東西，應該沒有女生會拒絕吧。
鹿悠然聞言愣了愣，然後笑了出來。
她沒有再追問，只是低頭看著那塊蛋糕，用勺子輕輕挖了一塊帶著草莓的奶油和蛋糕胚，然後伸手把勺子遞到了齊原面前。
“第一口給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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