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，齊原把柳舒窈送到了高鐵站的進站口。
高鐵站里人來人往，廣播聲一遍一遍地播著車次資訊，電子屏上的紅色字型滾動著。
柳舒窈站在進站口前面，仰著臉看著他，不說話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奶黃色的短袖，揹著一個淺粉色的小雙肩包，行李箱的拉桿被她握在手裡，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拉桿上的按鈕。
她的眼眶微微泛紅，嘴唇抿著，像是在努力忍住什麼。
齊原看著她的樣子，有些無奈地笑了笑。
“好啦，怎麼還哭唧唧的呢。你這是回家啊。”
柳舒窈沒有接話，只是仰著臉看著他。
那雙水汪汪的眼睛裡像蓄了一汪快要溢位來的水，彷彿下一秒就要掉小珍珠了。
這可憐的樣子，讓齊原都有些不忍心看了。
因為看她現在這不捨得樣子他就知道，柳舒窈要轉學來杭城的事肯定是沒成。
“早知道不讓哥哥來送我了。”
柳舒窈的聲音悶悶的，帶著一點鼻音。
“沒事，我沒事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忽然往前邁了一步，“哥哥，抱一下。”
也不等齊原反應，柳舒窈就踮起腳尖，張開手臂，摟住了他的脖頸，整個人貼了上來。
她的動作來得突然，齊原根本沒來得及退，兩隻手懸在半空中，猶豫了一瞬才輕輕落在她的背上。
柳舒窈的額頭抵在他的肩膀上，頭髮蹭著他的下巴，帶著一股淡淡的洗髮水香味。
她的呼吸有些急促，胸口起伏著，貼在他身上的身體微微發顫。
齊原能感覺到她攥著他後背衣料的手指收得很緊，像是在抓住什麼東西。
重逢之後又要離別，這滋味，實在是不好受。
作為男生，齊原是沒有那麼感性的。
可柳舒窈這突然的擁抱，讓他也不禁有了一點失落。
這些天她在他家裡，雖然鬧騰，雖然霸佔電腦和年年，但回到家的時候有人喊一聲“哥哥你回來啦”，吃飯的時候對面坐著一個人，書房裡有遊戲音效的聲音，客廳裡有貓和她一起窩在沙發上的身影……
這些細碎的、他本來沒怎麼在意的東西，此刻在這個擁抱裡忽然變得清晰了起來。
“好啦，”
齊原拍了拍她的背，聲音放輕了一些，“趕緊進站吧，再晚就趕不上車了。”
柳舒窈在他肩膀上蹭了蹭，然後慢慢鬆開了手，往後退了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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