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條件好了啊，”
他感慨了一句，語氣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唏噓，“我那時候學校哪有這條件呢。教室連空調都沒有，夏天上課熱得跟蒸籠似的，冬天手凍得連筆都握不住。”
聽著齊瑾年的感慨，齊原忍不住拆穿道：
“不是，我聽爺爺說，你那時候不是沒考上杭二嗎？”
齊瑾年當即面露尷尬，腳步頓了一下，偏頭看了齊原一眼。
“高中嘛，都一個樣。”
“哦，現在又都一個樣了。”
齊原點了點頭，語氣裡帶著一種不緊不慢的調侃。
“嘿你小子，就不能讓你爸裝一下。”
齊原歪了歪腦袋，不置可否。
齊瑾年拍了拍齊原的肩膀，力道不重，帶著一種很淡的親近。
他的目光落在齊原臉上，停了兩秒，表情比剛才認真了一些。
“看得出來，你現在性格變了，挺好的。為父很欣慰啊。”
齊原笑了笑，那笑裡沒什麼攻擊性，但也沒多少認真。
他偏頭看了一眼路邊的花壇，花壇裡種著一排矮矮的冬青，葉子在陽光下綠得發亮。
“錢這東西養人啊，”他說，“一聽說你要給我漲生活費了，我這才記起來，原來我也是個富二代呢。那我肯定自信多了啊。”
聞言，齊瑾年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，目光裡帶著一種“你接著編”的意味。
“是錢改變的嗎？”
他慢悠悠地開口，語氣裡帶著一點促狹，“我怎麼聽說，是因為身邊有了女孩子，所以你才改變的啊。”
齊原面無表情地看向他。
“你都是從哪聽說的啊？都是謠言，不要信好不啦？”
“是嗎？”
齊瑾年聳了聳肩，“我不知道啊。”
兩個人繼續往前走著，路過圖書館的時候，齊瑾年往裡面張望了一眼，隔著玻璃門看到大廳裡空蕩蕩的，只有幾個工作人員在走動。
他收回目光，又看了看身邊的齊原。
齊瑾年沒有再多問什麼，只是把手插進西裝褲口袋裡，跟著他的步子，慢悠悠地沿著那條梧桐樹下的路繼續走。
兩個人沿著校園的主幹道繼續走著，路過了教學樓，路過了實驗樓，路過了體育館的側門。
陽光從西邊斜斜地照過來，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，並排鋪在磚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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