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括他的兒子王永安,王君廓還沒反應過來,就看到自己兒子在地上一邊雙腿用力向後蹬去,一邊顫抖著指著自己身後。
嘴巴和喉嚨不停的蠕動,但就是說不出話,王君廓猛地轉頭,然後一張無比恐怖的臉就出現在了他的眼前,相距不過三寸,他恍惚間甚至能聞到對方身上的血腥味和焦炭味。
“啊啊啊啊!”
王君廓瘋了,用手中的長刀不斷的劈砍,而黑影己經又消失了。
但王君廓沒有停下,手中的長刀劈砍在營帳之上,劈砍在空氣上,最後砍在了一個親兵的身上。
王君廓雙眼血紅,口中還瘋狂的大喊道:“哈哈哈!張紹欽你也有今天!死的好!死的太好了!
我就應該親自去的!把你千刀萬剮!把你兩個孩子的腦袋砍下來!”
營地中發瘋的不止王君廓一個人,到最後所有人都伴隨著那一句句的“還我命來”發瘋。
最先遭殃的就是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婦人和孩子,然後就是親兵之間的對砍。
足足半個時辰以後,營地中安靜了下來,只有王君廓渾身是傷的拄著長刀,正在瘋狂喘息。
發紅的眼睛漸漸恢復清明,然後入眼便是遍地的殘肢斷臂,而他身前不遠處,一個不大的頭顱,正靜靜的躺在地上,瞪著一雙眼睛看著他。
王君廓忽然丟掉長刀,猛地撲向那顆小小的腦袋,兩隻沾滿血跡的大手捧著。
“傑兒!不要怕,祖父保護你!”
王君廓想要擦去那顆腦袋上的泥土,血跡卻越來越多,他撩起袍子,卻發現袍子早就被血染紅了。
他抱著那顆腦袋,蜷縮在地上,發出一聲聲比剛剛的聲音淒厲無數倍的嘶吼。
黑夜中除了篝火燃燒木柴的噼啪聲,忽然響起一陣輕微的腳步聲,而且越來越近。
王君廓感覺腳步在自己不遠處停下,然後抬頭看去,只見一雙針腳細密的鹿皮短靴,出現在他的眼前。
不過樣式有些奇怪,左腳和右腳有些不一樣,這樣的靴子穿上去應該會更舒服一些吧?要是有機會讓老妻給自己也做一雙。
王君廓其實己經想明白了,他默默的起身,把手中的那顆頭顱好好的放在一個死掉的親兵衣服上。
然後用一旁的長刀在地上開始挖坑,然後雙手丈量了一下大小,重新捧起那顆小小的頭顱,放進去之後,雙手捧著土輕輕的蓋上。
做這一切的時候一次頭都沒有抬過,等到壘起了一個小小的土包,王君廓用手拍了拍,起身看向那雙短靴的主人。
張紹欽陰沉著一張臉,手中把玩著一把短刀,短刀在指尖上下翻飛,樣式非常奇怪,長只有七寸,和柳葉一樣寬,全身呈現銀白色。
“請侯爺送我上路!”
張紹欽嗤笑一聲:“你在做給誰看?我可是親眼看著你親手砍下了你孫子的腦袋,你兒媳拼命阻攔,被你連斬十三刀,西肢都被砍下了,都沒能攔得住你。”
王君廓盤坐在地上,聽到這話忍不住的渾身顫抖起來,但還是閉口一句話不說。
“你放心好了,就衝你敢對我孩子下手,剛剛說要砍我孩子腦袋,你絕對會有一個最痛苦的死法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