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開始循循善誘地開始給懷中的張瑾初講道理,什麼尊老愛幼,孝敬老人,不能隨意打人,待會她見了孔穎達要聽話,這次確實是她的錯。
張瑾初撇撇嘴:“不是我!故意!他沒站穩!打舅舅!壞老頭!”
李二嘴巴都說幹了,張瑾初就是油鹽不進,李二心中痛罵張紹欽,但嘴上卻是說道:“瑾初乖,那老頭年紀大了,外公要他還有用。
所以你就當給外公一個面子好不好?就給他道個歉,不然我就只能告訴你孃親了。”
張瑾初心中盤算了一陣:“不要!撈魚!差點掉!告訴娘!”
“行行,只要你乖乖給孔穎達道歉,外公保證不把你撈魚差點掉進水裡的事情告訴你孃親。”
“好!”
張瑾初伸出小手看著李二,李二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,哈哈笑著和小丫頭擊掌。
張瑾初也確實沒再鬧么蛾子,老老實實的跟孔穎達道了歉,孔穎達連狠話都沒敢放,就灰溜溜的走了。
張瑾初闖城門還打了人的訊息瞞不住有心人,畢竟動靜可不小,本來他們沒當回事,小孩子胡鬧而己。
不過張紹欽被陛下緝拿進大理寺的訊息傳出去,就有人動起了心思,特別是跟張家有仇的。
其中不乏一些在玉山被揍過的大儒,本來年紀大了腿腳就不方便,那個無恥賊人還專門打腿。
比如裴寂和鄭元璹,還有那些被坑錢的時候就懷恨在心的世家。
別管陛下是擔心張紹欽謀反,還是隻是想壓壓他的風頭,這些都不打緊,牆倒眾人推罷了,張紹欽還能一家一家的打上門去?
雖然張紹欽這堵牆尤為結實,但這次推不倒還有下次呢!
所以第二天的早朝之上,彈劾張紹欽的摺子在李二的桌案上摞起來老高。
李二翻看著那些罪名心中嘖嘖稱奇,其實都大同小異,基本就是以張紹欽囂張跋扈,僭越禮制,不孝,教女無方為主。
至於什麼在玉山打人,對官員用私刑,這些倒是無人敢提及。
有人彈劾自然有人幫腔,程咬金張嘴就罵,說什麼不滿一歲的奶娃娃懂什麼,而且他大侄女出手也是事出有因!
所以張亮也被扯了進來,張亮表示確實是自己兒子的不是,這才讓縣君動手的,此事怪不到縣君身上,若有罪責,是他教導無方。
鄭元璹便說:“我聽聞張縣君打了人之後,還往城門處丟了火器,就是為了炸開城門,此事何解?
孩子不懂事的道理大家都知曉,但能把火器這種危險的東西置於幼童之手?如此還不足以定他張紹欽一個‘教女無方’嗎?”
忽然有人笑著說道:“既然張侯都能把這東西丟給孩子玩耍,不如把秘方拿出來讓大家都看看好了,以後也好對這東西有個防備!”
鄭元璹裴寂兩個帶頭的人手就是一哆嗦,鄭元璹手中的笏板首接掉在地上,碎成了好多塊,但他根本顧不上心疼,轉頭就開始尋找是誰開的口!
朝堂上本來吵的正熱鬧呢,此刻突然就安靜了下來,程咬金臉都憋的通紅,如果不是場合不合適,他現在都想抱著肚子躺地上笑!
這些傢伙都不長記性嗎?每次都喜歡扯上一群人,總覺得人多勢眾,結果每次都被自己人坑!
原本比西市菜市場還熱鬧的太極殿,只是片刻功夫,便安靜地只剩下李二粗重的呼吸聲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