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孃親!給我買匹馬!”
玉山張家,張瑾初身著一襲藕粉色漢裙,裙身溫婉柔和,一雙大大的桃花眼眼尾上挑,身上還披著一件大紅色的斗篷,垂在後背的兜帽上是一圈雪白的狐狸毛。
這身裝扮襯得那張還帶著嬰兒肥的小臉更加迷人,紅粉相映的衣裙又添了幾分嬌俏靈動,腦袋上兩個小發髻垂下的絲帶上,還繡著一隻靈動的金鳳。
襄城不想理她,看著驅散薄霧的太陽高高的升起,對身旁的侍女吩咐道:“小桃,今天太陽不錯,去把屋裡的被子拿出來曬曬。”
“大道之行也,天下為公。選賢與能,講信修睦。故人不獨親其親,不獨子其子,使老有所終,壯有所用,幼有所長,矜、寡、孤、獨、廢疾者皆有所養,男有分,女有歸。”
“漢地廣大,無不容盛。萬方來朝,臣妾使令。
邊境無事,中國安寧。百姓承德,陰陽和平。
風雨時節,莫不滋榮。災蝗不起,五穀孰成。”
旁邊是低聲背書的張朔安和張狗蛋,張瑾初見自己孃親好像要走,於是趕緊扯住了孃親的裙襬。
“娘!求您了!您又不讓我騎大花,大黑和小白都被爹爹騎走了,我沒有馬騎了!您給我買一頭吧!”
襄城扯了自己的裙襬,沒扯動,語氣淡淡地說道:“不買!家裡那麼多的戰馬,你隨便挑一匹不就行了,再說了,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整天騎馬做什麼?你外公不是給你配了一輛馬車嗎?”
張瑾初嘟著小嘴:“那些都不好看!白不拉嘰的醜死了!而且馬車哪有騎馬威風!”
襄城又扯了扯裙襬:“鬆手!不然揍你了!你去長安看看,誰家的小娘子騎著馬在大街上亂逛的!”
張瑾初終於鬆開了自己孃親的裙襬,兩隻小手臂抱胸,一雙黑眼仁多的大眼睛在眼眶裡滴溜溜的亂轉!
然後就把目光看向了一旁背書的兩個哥哥,兩人看到張瑾初看過來,瞬間就低下了腦袋,裝作沒看見。
別看張瑾初不如自己哥哥聰明,但是人家膽子大啊,而且主意正!
張瑾初坐回到桌子旁,把自己面前的書頁翻得“嘩啦嘩啦”響,但肯定是一個字都沒看進去。
張朔安不用抬頭就知道妹妹的眼神肯定在注視著自己,最後他還是頂不住了,轉頭對孃親說道:“孃親,要不還是給妹妹買一匹黑馬吧?”
“不買!你知道等你阿耶和牧羊他們回來家裡有多少匹馬嗎?將近兩百匹,這是家,不是馬廄!咱們家也不是你外公家,還有專門的太僕寺用來養牲口。”
張瑾初好像突然洩了氣的氣球,哥哥開口都不給買,那就是真的不會給買了,看來要想個好辦法了!
一首等到午飯的時候,晚晴和紫璇一起來到這邊的院子,這是張紹欽定的規矩,吃飯的時候不準待在自己院子裡,一家人必須坐在一起吃。
家裡的丫鬟可以幫忙佈菜,但不能喂,筷子不會就用勺子,張朔安和張瑾初當然會用筷子,而且張瑾初比張朔安用的更好。
張瑾初夾了一塊麵前盤子裡帶著脆骨的糖醋排骨,兩排潔白的小牙齒開合間,發出“咯嘣咯嘣”的聲響,這東西也就張家父女倆喜歡吃。
張朔安和張狗蛋咬不動,襄城三人是覺得不雅。
“孃親……”
“不買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