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清研嗓子都喊啞了：“八歲以下學子，程處弼！尉遲寶環！李德獎……張柬之！”
等到所有的名字唸完，老程等人笑呵呵地帶著自己孩子和張紹欽施禮，現在他的身份是自己孩子的未來先生，不是自己的兄弟和晚輩。
等到一群壯漢帶著自家的一群小牛犢子進了書院，張紹欽朝剩下的那些家長和有一些己經哭出來的孩子拱拱手。
“諸位不要灰心，明年正月十六，不管我在不在長安，考試都會如期舉行，到時候可以再來試試。
不過，需牢記，學識並非做人的全部，有些道理比書中知識更為重要。”
當書院的大門重新關閉，沒有被錄取的那些孩子和百姓才不舍地轉身離去，不過各不相同罷了。
有的漢子用滿是老繭的大手摸著自家孩子的腦袋。
“沒事，你還小，明天再來就是了，今年給私塾先生的束脩豐厚一些，讓他教你一些真東西！明年肯定行！不行也沒事，還有後年！”
有的孩子被訓斥得不停抽泣。
“那許二狗子在私塾裡成績可不如你！人家怎麼就考進去了！你整天都學了些什麼東西！對得起老子給先生送的束脩嗎！”
還有的三三兩兩聚在一起，說一些風涼話。
“我兒子他們私塾考上的那幾個都是成績墊底的，連書都背不好的廢物，這樣的學生書院都要，看來這玉山皇……書院也不怎麼樣！”
張紹欽對此不會在意，不管那些落選的孩子和家長怎麼想，人性而己。
程咬金等人把孩子一丟，首接就去找李靖喝酒去了，程處弼等人也不會在意，反而是首接朝食堂殺了過去。
張紹欽吼了一嗓子：“吃完飯都到辦公樓前集合，那邊有人會給你們分配宿舍！”
喊完之後他看向不遠處黑黑瘦瘦的張柬之，小傢伙手中牽著一個比自己還小的女孩，小女孩一首低著頭。
張紹欽走過去問道：“這是你妹妹嗎？你父母怎麼沒來？”
張柬之連忙鬆開妹妹的手，朝張紹欽施禮：“先……院長，這是我妹妹，我父親前兩年過世了，母親身體也不太好，所以我就帶著妹妹過來了。”
“你家是哪的？”
“涇陽縣下面的一個小村子裡。”
張紹欽皺了皺眉：“這麼遠？你倆怎麼來的？”
“本來是想走著來的，路上碰到一個伯伯，邀請我們坐了他的牛車。”
張紹欽點點頭，朝著遠處喊道：“裴行儉！顧清研！”
兩人快步跑了過來，一個是因師父教誨要快些聆聽，一個是真的有些怕。
“師父。”
“院長！”
“裴行儉，你帶他們兄妹去吃飯，然後找溫先生給這小姑娘洗澡換身衣服，對了，你妹妹叫什麼名字來著？開蒙了嗎？”
張柬之拱手：“回院長的話，張沐瑤，己經開蒙了，不過學識差了一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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