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主將,只需要和當地官員照個面,順便在對方準備好的文書上簽字蓋印,就是證明一下是他徵調了當地的民夫。
如果今年冬季需要清理河道或者修建堤壩,再徵調民夫,就屬於加徭役,到時候就會少很多稅收,沒有這個證明,那就是當地官員貪汙。
至於攀關係,算了吧,一個七品的下縣縣令,都沒李崇義和李景恆的官職高。
張紹欽帶著興安縣的兩個官員朝早就準備好的大營走去,路上稍微寒暄了兩句,問了一下當地的民情和準備的情況。
然後看了看對方的文書,此次徵調民夫萬人,預計時間一個月,拆解戰船並不費時間,因為五牙大艦很多地方就過不去,設計之初這玩意就是可以拆解的。
這些民夫的任務就是協助大軍,把五牙大艦拆散,然後過靈渠,在與灕江的交匯處,幫助大軍重新拼裝起來,然後拖下水。
這邊的民夫只有三千人,剩下的都在另一邊準備木料,這些都是有公輸家的人提前乘坐快艇過來協助的。
“這樣,我估計這次一個月的時間可能不太夠,按照公輸先生的說法,順利的話可能要西十天,而且活也比較重,你們一定要叮囑百姓注意安全。
文書你再寫一份,今年興安縣這一萬人的租庸調就全免了,另外工地的飯食不要糊弄,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,多的你也寫進文書裡。”
縣令雙手接過文書,拱手道謝:“下官替百姓謝過張侯。”
張紹欽擺擺手:“無妨,朝廷現在不缺這點東西,讓百姓過上好日子才是目的,去吧。”
當年為什麼那麼多人想弄死楊廣,這傢伙當年的龍舟比五牙大艦還大,人家是不下船的,過不去的地方就讓民夫硬生生地把船拉過去,光是累死的百姓都不知道有多少。
等到興安縣的縣令和縣丞離開之後,薛禮說有人求見,是馮家的人。
馮家的人張紹欽沒道理不見,雖然馮家的勢力主要在廣州和高州,但影響力可是遍佈整個南方。
一個笑眯眯的中年人被薛禮帶了進來:“小的叫馮三,我家老爺不方便來,所以派小的來迎接侯爺。”
張紹欽擺擺手:“馮兄也太客氣了,我這才算剛剛進入嶺南地界,就派人來迎接我了,真是讓我有些受寵若驚啊!”
馮三也笑得很開心,之前其實馮家活的有些戰戰兢兢,都生怕哪天朝廷派兵打來了。
包括馮盎此次去長安,其實馮家很多人都反對,就怕一去就回不來了。
結果老爺不光帶著大筆的封賞回來了,還帶回瞭解決虜瘡的法子,大家心中的一塊大石頭也落了地。
馮三其實是馮家的大管家,地位很高的,來之前馮盎也是特意叮囑過的,對張紹欽就要跟對他一樣,就算不談私交,人家也是整個嶺南的大恩人!
“我家老爺派我過來,一方面是給侯爺送一些特產,再一個就是我會跟著侯爺一首到交州去。
侯爺也明白,這窮山惡水容易出刁民,萬一有不長眼的傢伙不知道侯爺的大名,冒犯了侯爺。
小的在這邊,也免得侯爺被噁心!”
“特產?什麼特產?”
薛禮己經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,青瓷盤上堆著一些碎冰,上面是幾個外皮顏色有些發黑的荔枝,旁邊還有龍眼,香蕉。
“噗!”
薛禮吐出一個黑色的核,把托盤放在了張紹欽面前:“侯爺,這玩意挺甜的,就是還要剝殼,也沒什麼肉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