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兵們聽沒聽見範魔海不知道,但是他是聽見了的,他覺得範扶珈真傻,那倒在地上的戰象你看不見,別人還看不見嗎!
範扶珈看到居然沒人理他,手己經握上了腰間鑲著寶石的刀把,不過他還沒有抽出來。
“啪!”
一聲脆響。
範扶珈捂著右臉,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範魔海,這傢伙剛剛打了自己一耳光?
“你帶著兄弟們繼續送死嗎?蠢貨!看到那些死去的戰象和士兵了嗎!他們連敵人都沒看清!就倒在了戰場上!
你應該帶著他們退回王城!藉助王城抵禦這些海盜,我都告訴過你了,他們的人不多,我們需要藉助地利才能戰勝他們!那些花重金買來的兵書你都拿來烤魚了嗎?”
範扶珈長長的出了一口氣,整個人像是瞬間被抽走了全部的精氣神,筆首的脊背突然就顯得有些佝僂。
“你說的對,我們根本就打不過他們,不管是漢,還是隋,還是唐,不過就是換了一個主人而己,弱一些強一些,是人家自己的事情,終究也不是我們能戰勝的。”
範扶珈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拿出一塊腰牌,遞給範魔海:“唐軍人數少,暫時不會出城作戰,你拿著我的腰牌,帶上他們去王城。
告訴大王,不用再擔心我這個弟弟了,範頭黎接任王位很合適,我知道你大哥與他交好,有了這些兵馬……”
範扶珈坐在那頭倒下的戰象身上,面朝城牆,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很長。
“只要你們能守住王城,擊退這些唐軍,你們就可以重現祖輩榮光。”
“啪!”
又是一聲脆響。
範扶珈捂住了左臉,更加不可思議地看著範魔海,你他孃的又打老子!
“你是林邑最強壯的勇士!是最厲害的將軍!唐人只不過用了一些我們不知道的手段,一次失敗你就被擊潰了嗎?懦夫!廢物!”
範扶珈站起身怒視範魔海,腰間長刀“唰”的一聲出鞘,雪亮刀身上映著火焰般的晚霞。
“如果殺了我,能讓你重新擁有向海盜揮刀的勇氣,能讓林邑第一猛將重新拾起曾經的自信,殺了我!來呀!”
範扶珈的手指用力地攥著刀柄,關節因為過於用力,發出噼啪聲,如果是以前,他早就砍死範魔海十八遍了,可現在……
“噹啷!”長刀落在地上,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。
“你說的對……我就是一個懦……”
“啪!”
範魔海再次把戰馬牽到範扶珈的面前,用不容拒絕的語氣說道。
“上去!走!去王城!大王需要你!如果我有大帥一半的才能!今天你願意留在這裡就留在這裡吧!”
範扶珈騎著那匹戰馬,範魔壽不知道從哪牽著兩頭騾子跑了出來,分給了自己三哥一匹,三人帶著剩餘的大軍,踏著夕陽朝因陀羅城的方向走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