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穎達來到近前,漆黑的臉色瞬間換上了笑容,他看到李泰等人的時候,就明白對方肯定是自作主張。
如果是有書院的先生跟著,那孔穎達就有點擔心了,他擔心是張紹欽知道訊息後,又要想辦法整治他。
他最怕的其實是這群傢伙把顏之推給請來,老頭子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力氣抽自己。
但現在一群小孩子嘛!就當是給國子監的學生培養一下自信了,至於變臉,對於他而言,小意思!
他來到李泰面前兩步的位置:“見過衛王殿下!見過蜀王殿下!不知二位殿下今日來國子監所為何事?”
李泰等人站成一排,最左側的裴行儉、李恪、李泰高低有序,齊齊朝孔穎達施禮。
“見過孔祭酒!”
至於房遺愛和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回來的程處默西人,則是隨意地用左拳捶了捶胸口,這就算是見過禮了!
見完禮之後,李泰上前一步,臉上的笑容非常標準:“聽聞去年八月十二,孔祭酒帶儒生去玉山為脈主武祖張紹欽賀壽。
顏祖定下每三年一次儒家文脈與武脈的學術之爭,三文三武三雜學,五勝西負,武脈勝則脈主繼續由武脈執掌。
文脈勝,則由文脈重新執掌脈主,等待又三年的學術之爭。”
孔穎達面色不變,他其實牙都快咬碎了!但臉上還是帶著笑容,沒辦法,這事涉及到顏之推,他要是變臉,那豈不是代表對顏之推不滿。
“確有此事,但時間應該在貞觀五年的八月十二吧?不知衛王殿下今日造訪?”
李泰嘿嘿一笑:“我們張院長有言,冤家宜解不宜結,之前的事情確實是有些誤會,國子監乃是我大唐最高學府,每年為朝廷培養了不知道多少人才。
地方百姓也因此受益匪淺,但我大唐求學之人眾多,國子監講師雖學識淵博,但終究精力有限。
故陛下和張院長、李院長等人創辦玉山皇家大學,所求也是與國子監一樣,能讓更多的學子有書讀,這樣我大唐的百姓日子才能越來越好。
所以在下覺得,兩家書院的目的既然相同,不該如此針鋒相對,更應該做到求同存異,共同發展,為了大唐更加美好的未來一起努力!”
“好!”
程處默大喊一聲,然後那蒲扇大的巴掌就開始鼓掌,段瓚等人馬上跟上,同時眼神看向對面的那群人,一副你要是不跟著鼓掌,就試試看!
一時間國子監中掌聲雷動!就連孔穎達也開始跟著鼓掌!
沒辦法,這話雖然聽著彆扭,誰不知道兩家最後肯定是有你沒我,有我沒他的下場,但李泰這麼說,就己經先一步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。
最擅長這個的其實不是擅長辯論的名家,而是發展了這麼多年的儒家!
李泰雙手下按,掌聲停止。
然後朝對面行了半圈標準的叉手禮:“書院草創,不及國子監積累深厚,我們幾位便是玉山書院學習最好的幾位了,故我想以後每年書院放假之後,就派一支交流團來國子監。
與諸位學長交流學識,共同進步,若是有不足之處,還請諸位學長不吝賜教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