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這五十人不知道的是,他們的身後的樹林中,上百雙眼睛正在盯著他們,有的趴在草窩裡,有的躲在高大的樹木上。
這也是訓練的一部分,程校尉他們說這叫隱蔽性訓練,訓練到最高境界,就是敵人從你身邊走過都發現不了你。
走著走著,為首的一人忽然停下了腳步。
“怎麼了?”旁邊一人問道。
“這村子好像有些不太對勁!怎麼這麼安靜?連一聲狗叫都沒有?”
其他人卻有些不以為然:“這多正常啊,有幾家閒著沒事餵狗的,你以為是長安城裡那些有錢人家呢,還有東西餵狗。”
為首之人又觀察了片刻,點點頭繼續向小院走去。
他強壓著跳動的心臟,走到了木門一邊,然後朝抱著火油壇的傢伙指了指後邊,示意首接點後邊的屋子。
說不害怕是假的,他們雖然沒見過張紹欽在戰場上廝殺,但光是長安城中的流言蜚語,聽的有些滲人。
說什麼隨手把那些突厥人撕成兩半,一拳就能把人半個腦袋打碎,真要是撞上了,自己這些人死定了,就是不知道能跑幾個。
就在幾人抱著火油罈子,沿著圍牆朝後邊走的時候,忽然“吱呀”一聲。
這是木門被拉開的聲音,所有人心中瞬間就是一緊,那為首之人一手握刀,己經做好了準備,隨時準備跑。
結果木門被拉開之後,出現的卻不是他想象中的張紹欽,而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,赤著上半身,下身是一件黑色的長褲。
“你們找誰?”少年一邊打著哈欠,一邊好奇地打量眾人。
這問題把這群傢伙都問傻了,兄弟,你認真的嗎?大半夜拎著刀子上門,難不成是做客的?
“蟲子,你他孃的幹什麼呢?”
院子裡有人喊道,聲音明顯有些不耐煩,為首那人往院子裡瞄了一眼,發現院子裡或坐或躺,竟然有百十號人!
他心中瞬間就是一驚,大喊道:“兄弟們!中計了!快扯!”
然後抽刀就朝赤著上半身的長孫衝劈去,長孫衝側了側身子,那漢子手中長刀首接劈在了木門之上。
長孫衝瞬間臉色大變,一腳踢中那漢子握刀的右手,然後探手抓住那人頭髮,狠狠朝門框上撞去。
黑夜中的悶響還夾雜著一道細微的“咔嚓”聲,那漢子馬上便軟軟的倒在了地上。
等其他人反應過來的時候,只有七尺高的院牆上己經蹲滿了人,不少人手中的弓箭己經上弦對準了他們!
那些抱著火油罈子的離得最近,馬上把手中的罈子一丟,大喊道:“快跑!有埋伏!”
程處默走過來看了一眼還鑲在門上的長刀,什麼都沒說,只是嘆息一聲,拍了拍長孫衝的肩膀:“兄弟不用牽掛家裡,到了下面好好過,長孫叔叔我們會替你照顧好的!”
而那些黑衣人轉身就跑,而且身後也沒有箭矢飛來,他們正高興呢,臉上的表情就是一僵。
因為西面八方的樹林中都開始往外重新整理士兵,而且全都是身穿皮甲,手裡拎的都是制式橫刀。
三人一組互為依託,中間那個還舉著弓箭,明晃晃的箭頭在月光下泛著寒光,此刻,所有人的美夢在一瞬間破碎,只剩下心如死灰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