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綱則是走上前，欣慰地摸了摸裴行儉的腦袋：“能不能行要試過之後才知道，但目前來看你的辦法很好，比張紹欽的更好。”
陸德明也是捻鬚而笑：“原來老夫心裡還懷疑你是在忽悠人，原來這些孩子真的能想出好辦法，我們的思想太容易被禁錮，這些孩子的奇思妙想說不定就會有奇效。”
倆老頭得到了滿意的答案，也用不著他們來寫反字了，裴行儉這個辦法確實非常好，起碼張紹欽想不出來。
不過剛剛經過裴行儉提醒，他也想起來，好像活字印刷就是泥活字，不過就算等他想起來，也就是做一些泥塊，然後讓人寫反字，再由工匠刻出來。
那樣麻煩的可不是一星半點，而且最少還要一個會寫反字的老頭跟著忙活，現在只用再找一個做瓷器的工匠就行了。
而且還有一個最大的好處就是可以做更小的字型，甚至可以把木框做成可拆卸的，方便脫模。
倆老頭坐著馬車回書院了，還順便又要走了很多葡萄釀和冰塊，說上次張紹欽帶去的太少不夠喝。
張紹欽不想給，想說他倆年紀大了，喝冰酒傷身，但李綱不屑地說道，自己都八十歲了，就算喝死了也能在史書留一個美譽，用不著他管。
張紹欽無語……
帶著裴行儉回到玉山張家，他一路上都在尋思，裴行儉只有八歲，但七歲的李泰一個頂他兩個，畢竟他屬於遺腹子。
母子倆的生活不會比普通百姓強到哪裡去，否則也用不著他去給人家當幫工混飯吃，唯一比百姓強的一點可能就是能在裴家的私學讀書。
要不讓薛禮也跟著讀幾年書？不然這傢伙跟著牧羊瞎混，有成為莽夫的趨勢啊，一個好好的文武兼備的大將軍不能被牧羊給嚯嚯了。
他還想著教出來一批人才，將來打仗都不用自己動手了，衝陣殺敵還好說，就是行軍趕路太折磨人了！
裴行儉就一首默默地跟在張紹欽後邊，看著張侯安排人去長安請做瓷器的匠人，又讓人去把自己母親喊來。
兩人坐在前院的石桌上，林正送來了泡好的茶，正要幫忙倒上，裴行儉就己經接了過來。
張紹欽端起裴行儉給自己倒的茶，笑著問道：“有沒有想過自己將來要成為什麼樣的人？”
裴行儉根本沒有猶豫，拱手行禮後才回答道：“先生，我想成為您這樣的大將軍。”
“這應該是遇到我之後吧？我是說遇到我之前？”
對這個回答張紹欽不算意外，裴行儉剛剛就己經證明過自己了，他的聰明才智綜合來說應該不弱於李泰，不過李泰屬於學術型人才，裴行儉比較全能。
裴行儉尷尬地笑了笑，但還是說了實話：“想成為阿耶和大兄那樣的將軍！雖然我沒見過阿耶和大兄，但母親說他們也都是很厲害的將軍。”
張紹欽不太想在裴行儉面前評價裴仁基，說他識人不明也好，還是兩面三刀也罷，總結一下其實就是政治嗅覺不夠敏銳，要是有他大哥一半的心眼，都走不到那個下場。
作為降將王世充待他不薄，結果他想著跟人一起把王世充弄死，別說他沒幹成，就算是幹成了，並且活到了現在，都沒人敢重用他。
張紹欽一邊思索著怎麼開口，一邊靜靜地等著裴行儉母親到來。
裴行儉的母親是一個西十多歲的老婦，雖然過了幾年苦日子，但世家夫人身上的那股貴婦人的氣質還是有的，而且從那張有些蒼老的臉龐上還是能看出年輕時應該也是個美人。
裴母被張家的僕役帶著進院之後先是看了一眼自己兒子，然後就把目光投向張紹欽，快步上前幾步就準備行大禮感謝。
張紹欽連忙起身托住她的胳膊：“夫人這是做什麼，萬萬不可如此。”
裴母被張紹欽託著不能下拜，再抬頭己經是眼含熱淚：“老身實在不知如何感謝張侯，孤兒寡母也身無長物，只能用這種最不值錢的方式。”
張紹欽勸了幾句，扶著裴母坐下，並且親自為對方倒了一杯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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