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紹欽把那根松木樹幹舉過頭頂，雙手託著轉動了起來，帶起“呼呼”的風聲，颳得蘇定方和高侃睜不開眼。
“咚！”
樹幹一頭與地面重重地撞擊了，發出一聲悶響，張紹欽一手扶著樹幹，看著遠處的朔方城，嘴中喃喃出聲：“總為浮雲能蔽日，長安不見使人愁！”
“好！”
“快拿筆記下來！”
“大總管的文采真是讓人捉摸不透！”
這話當然不是高侃和蘇定方說的，而是聽到動靜跑來檢視的那五個捧哏，高侃和蘇定方顯然還是沒習慣與張紹欽的相處方式。
遠處朔方城有兩騎往這邊跑來，手中還拎著節杖，張紹欽沒有去管，首到他們離著還有百步的時候。
“砰砰！”
兩聲悶響過後，然後便是戰馬和人的慘叫聲，張紹欽估摸時間差不多了，開口下令道：“秦懷道，帶你的人收回火雷彈，填平陷馬坑。
高侃，派五百人留守營地，蘇定方開始整軍，辰時準時攻城！”
營地中戰馬的嘶鳴，甲葉的碰撞聲，士兵們哈哈大笑的交談聲，沒有一點大戰之前的緊張。
所有士兵開始在張紹欽身後集結，如果是在其他隊伍，除了兩支騎兵互衝之外，主將的旗幟一般都會在中軍。
但跟著張大總管就不用擔心這種事情，只要是戰鬥，自己等人就只配跟在大總管屁股後邊。
薛禮騎著馬走了過來，一手馬槊一手大旗，隨手一抖，赤紅色的大旗迎風招展，上面是五個大字“冠軍大將軍”。
張紹欽有些意外，自己的大旗不是被留給老牛了嗎？這哪來的？
不過很快他就明白了，一臉幽怨的蘇定方從後邊騎著馬緩緩走了過來，他也是剛剛才知道，一個沒留神，自己的大旗沒了。
牧羊嘿嘿嘿的湊過來，在張紹欽耳邊低語兩句，然後就被一巴掌拍在了腦袋上。
程處默也是嘿嘿首笑：“看來等回了長安又能吃席了！”
“哈哈哈！”
張紹欽轉身掃視過去，目光平靜，但是手旁那根十米長一尺粗的松木，讓所有人都識趣地閉上了嘴。
等到秦懷道回到隊伍中，東方一輪紅日從遠處地平線上緩緩躍出，萬道赤紅色的金光潑灑下來，晨霧也被日光一層層撕開。
金光照射在大軍的甲冑之上，反射出一道道刺眼的光芒，身後營帳中響起沉悶的戰鼓聲。
“全軍出擊！”
張紹欽怒吼一聲，抄起身邊的松木，雙腿當先地朝遠處的朔方城衝了過去。
身後是戰馬的嘶鳴，六人一排，跟在自己大總管的身後，朝前方的朔方城奔去。
“綿延萬萬裡的脊樑，撐起家國傲骨！”
張紹欽中氣十足的吼聲中還夾雜著大笑，他們對自家大總管這個習慣己經見怪不怪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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