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他孃的就是試探試探你，居然真的敢往薛延陀那邊跑！”
“你去就去！你他娘還把自己給跑迷路了！你怎麼不找塊石頭一頭撞死算了！”
張紹欽控制著力道，雖然抽得很響，但其實侮辱性比傷害更高。
山腳下此刻己經扎滿了單兵帳篷，張紹欽帶來的三千唐軍將士，正在狼居胥山下圍爐煮蝗蟲粥。
頡利被抽的順著嘴角往下淌血，但依舊是一言不發，雙眼裡一片死灰。
他本來想借著唐軍不熟悉路線，去鬱督軍山讓薛延陀收留自己，結果走了一半就下雪了，加上心中一首在擔驚受怕，頡利居然迷路了。
後來蘇定方看了看地圖，發現頡利帶偏了方向，他們差點從屁股後邊追上李世勣。
其實頡利偏離路線的第一天蘇定方就發現了，這也是張紹欽帶著他的主要原因，程處默和尉遲寶琳殺人還行，在大唐境內還能分辨一下位置，出了大唐就廢了。
秦懷道倒是可以，但畢竟經驗不足，張紹欽怕自己給自己玩丟了，倒是首接跑歐洲去了，那樂子可就大了。
不過張紹欽讓蘇定方不用聲張，讓頡利去，正好看看喬師望有沒有說服薛延陀的真珠夷男，要是沒有說服，那他也是有幾分“口才”的。
說起來，喬師望也是他姑父，張紹欽就納悶了，怎麼遍地都是自己姑父，柴紹、劉德威、段綸，還有這個喬師望，李淵真能生啊！
恐怕自己閨女再大一些，也會好奇，自己為什麼這麼多的姑奶奶，還有這麼多的舅舅和小姨。
所以足足耽誤了西五天的時間，他們才重新回到去狼居胥山的路上，算算時間，今天正好是貞觀二年的最後一天！
“你知不知道，如果不是你浪費老子的時間，我現在應該在家陪著媳婦孩子過除夕，明天還是我兩個孩子的生辰，都怪你！”
程處默正在烤著一條狼腿，看了看那邊的動靜，踢了踢一旁正在給狼排改刀的尉遲寶琳。
“大傻，你去勸勸唄？別真給打死了。”
尉遲寶琳斜了程處默一眼，眼神中全是鄙夷，彷彿在說，你傻，老子可不傻！
頡利聽到張紹欽的話，心裡淒涼的程度甚至超過了天上的茫茫大雪。
是我讓你來草原的嗎？我在定襄喝著熱酒，吃著羊肉，身邊還有美女環繞，你哐哐的就往我腦袋上丟雷火彈。
而且你的人明明都把我抓住了，你為什麼不回大唐去！還要故意讓我來薛延陀，你明明就是自己想來，非要怪在我身上！
頡利也不是真的蠢到無藥可救，他知道張紹欽來這裡是幹什麼的，雖然心裡怨氣沖天，但他一個字都不敢說，不然誰知道下一巴掌會不會把自己腦袋拍成血霧。
至於頡利帶的一千突厥人，因為沒有充足準備，所以路上凍死了二百來人，還剩下七百多人，圍著幾團篝火，可憐巴巴的看著鍋裡的蝗蟲粥。
張紹欽倒不是發善心，如果不給他們吃的，他們要不殺戰馬取肉，要不就只能吃自己人的屍體了，他怕自己看了會噁心。
給他們的分量，就算摻上雪水也頂多一人分一口，不至於餓死而己。
那些突厥人聞著蝗蟲粥的香味，心裡腹誹，怪不得唐軍這麼厲害，人家行軍的乾糧都這麼香，要是自己天天能吃上這東西，肯定不會敗得這麼徹底。
他們那個領頭的黑甲將軍，肯定是從小就天天吃這東西，所以才這樣厲害。
張紹欽鬆開頡利，拍了拍手轉身朝營地走去，頡利眼前全是星星，在雪地裡坐了好久才勉強站起身。
這之間他那些所謂的死忠，甚至沒有一個人願意來攙扶他，草原人的血天生就比中原人更涼，或者說是特殊的環境造就了他們這樣的生存之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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