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敢降罪嗎?他今天處理了張紹欽,晚上軍隊就敢譁變,明天這大唐就不一定姓李了。
沒有皇帝會蠢到這種程度的,李二自己就是帶兵起家的,當然明白這種道理。
他坐在龍椅之上,這事鬧得!他以前怎麼就沒發現鄭元璹這麼蠢!還是說被張紹欽那一句“不愛美人愛牲口”給整破防了。
“鄭元璹雖為無意,但侮辱軍中將士是事實,念在其往日功績份上,奪其鴻臚寺卿一職,由唐儉暫代,先帶去太醫署療傷,回家反省三個月!
所以傷亡士兵按五倍撫卹發放,戰功封妻廕子,眾愛卿對朕的處理結果可還滿意?”
長孫衝抬頭,他當然不滿意,姑父怎麼不把鄭元璹首接殺了!
不過長孫無忌早有預料,轉頭看了他一眼,差不多就行了,難不成還真指望陛下把鄭元璹給砍了。
“陛下聖明!”
武將們陸陸續續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,不少內侍走進來,拖地的拖地,抬人的抬人。
其實鄭元璹是真的倒黴,屬於是碰巧他媽給碰巧開門,碰巧到家了。
但凡他換個時間,長孫衝等人不在,就連張紹欽都沒法拿這個攻擊他,當然,如果要是他手下的十個校尉折損了一個,那鄭元璹現在就可以埋了。
等到朝廷上終於安靜了下來,盧承慶從懷裡摸出一個粉色的手帕,不知道是從平康坊哪個粉頭,還是自己小妾那裡拿的玩意,擦了擦鼻血。
對於之前的事情大家都默契地不再提了,這種戰果再提出來異議,那以後就真的只能他們帶兵了,而且帶一次死一個主將。
“陛下,藍田縣伯貿然侵犯薛延陀邊境,在軍中大肆收斂戰利品,帶小妾隨軍……”
“張愛卿,你有何話說?”
李二的語氣有些疲憊,本來看戲看得好好的,結果出了這檔子事,有點糟心,早點宣佈封賞結束算了。
“我去薛延陀是因為頡利逃跑了,我帶兵追他去了,又不是去打薛延陀去了,不信陛下可以問問喬將軍,他都平安回來了,肯定是我沒跟薛延陀的人發生衝突。
薛延陀的真珠夷男不是要親自來向陛下朝貢稱臣,到時候陛下一問便知,而且我手下將士都可以作證!
而且我可沒拿戰利品,我軍中的馬車都是我出征時從玉山帶去的,上面是我自願支援大軍的一些軍備,這些兵部都有記錄,東西用完了,你總不能連馬車都不讓我帶回家吧?
杜尚書,您也說句公道話啊!”
杜如晦嘆氣,終究是躲不過去啊,這次之後說不定自家的一些產業就要出問題了。
他硬著頭皮站起來,來到殿中,捧著笏板說道:“陛下,確有此事,所有物資都由兵部官員查驗過,並且全部都記錄在冊。
蝗蟲餅、白糖,木炭,弩……柴火,鐵……鍋,總之都是一些大軍能用的上的物資,臣建議,張縣伯一心為國,此事可另行嘉獎。”
杜如晦編不下去了,當時張家的親衛非說那一車車的弩杆說是柴火,說弩槍頭是鐵錠,而且兵部也確實是這麼記錄的。
但張家的馬車去的時候確實拉滿了物資,但回來的時候物資用光了,沒用光的也送給了兵部了,但回來的車轍比去的時候還深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