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爹也太摳門了,嫁妝都要偷工減料,這才用了多久,就開始吱呀亂響,回頭讓老公輸再打造一張結實些的!”
襄城羞得把自己蒙在被子裡,兩頰滾燙的嚇人。
張紹欽騎著馬來到了書院,書院門前的那些窩棚己經被收了起來,地面上乾乾淨淨,除了一些篝火燃燒過後的痕跡,見不到半點垃圾。
行李被整齊疊放在腳邊,手中牽著自己的孩子,一臉肅穆的看著那宏偉高大的書院大門。
今天與昨天不同的是,除了這些百姓之外,還有上百架馬車,而且大部分都是熟人。
而且真的幾乎所有世家都派了人,身邊帶著的孩童從七八歲到十二歲之間,估計都是家族裡資質不錯的偏房子弟,被丟出來投石問路的。
張紹欽牽著馬笑得很溫和,特別是那些世家的孩子,嘖嘖,將來就靠你們了啊!
主脈也未必一首都是主脈,只要有能力,這家主的位置你們也能坐一坐的,院長非常看好你們啊!
離書院大門最近的那批人他就更熟了,程家的管家、尉遲家的、秦家的……然後張紹欽雙眼驟然瞪大——李靖!
李靖怎麼在這?雖然李二下令休朝五日用以慶賀大軍得勝,但因為明天書院才放榜,所以今天送自家少爺來書院的都是管家,明日程咬金等人才會親自到場。
張紹欽還沒來得及問,就看到李靖的臉頰有些紅腫,一隻眼眶也有些發青,而且穿的也不是唐朝流行的圓領袍,不知道從哪弄了一件立領的袍子。
他瞬間就明白了怎麼回事,然後哈哈大笑起來,剛剛那副溫和先生的樣子瞬間蕩然無存!
李靖旁邊還站著一個七八歲的男孩,是他的次子李德獎,他就看著自己阿耶拳頭攥得“噼啪”作響,臉色也越來越黑,看樣子很想衝上來揍張侯一頓。
他扯了扯李靖的袖子:“阿耶,您打不過他的……”
張紹欽笑著笑著,忽然就被一個老頭子瞪了一眼,然後笑聲瞬間戛然而止。
把手中的韁繩丟給程家的管家,然後一路小跑過去,給坐在椅子上的老頭子施禮:“您怎麼來了,也沒提前通知一聲?您家裡也有晚輩要入學嗎?”
顏之推搖搖頭:“老夫就是想來看看你書院招收學子的盛況,至於顏家的子弟,子孫自然有子孫的想法,老夫也不想多管。”
張紹欽聽懂了,老頭子可能是有這個想法,但被顏思魯和顏師古給拒絕了。
“這才剛剛辰時西刻,走,我先帶著您進書院。”
書院的中門緊閉,張紹欽揹著顏之推從側面進了書院,書院的大門除了每年入學招生,也就是李二來了才會開,而且白龍魚服都不行。
張紹欽一邊揹著身體愈發輕盈的顏之推朝辦公室那邊走,一邊問道:“我記得您通音律會樂器對吧?”
顏之推點點頭:“略懂略懂。”
“會拉奚琴嗎?我這有個曲子,您是大唐第一文宗,要是能親自為這些學子唱一曲,說不定書院也能沾染幾分文氣。”
顏之推:“略懂略懂!不過要看看曲子,不好老夫可不唱!”
“放心!保證讓您老滿意!”
張紹欽揹著顏之推跑到辦公室,所有的先生學子都在這邊,而且都換上了嶄新的青衣長袍,這是書院的統一服裝,看著倍有精神兒!
就連李泰等人也是小臉肅穆,他們雖然年紀小,但算是所有玉山皇家大學學子的學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