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巴掌真的挺重的,蕭齡之躺在地上緩了好一會,然後伸手一摸鼻子,抹了一手血。
“什麼人!敢打……王…王王…爺!”
李孝恭陰沉著臉,手扶著腰間的橫刀,好像是在衡量要不要砍死他拉倒。
蕭齡之對張紹欽不熟悉,但對李孝恭可是熟悉的很,畢竟他在嶽州當別駕的時候,李孝恭當時就是水師大統領。
李孝恭最終還是沒有抽刀,指著營地的大門:“滾!”
蕭齡之連滾帶爬的就朝營地外跑去,生怕晚一會就被暴怒的李孝恭當場砍死!
李孝恭大步朝大營走去,走到營帳門口,自己抱拳說道:“末將李孝恭,求見嶺南水師都督!”
張紹欽本來躺在地上讓溫靈素給自己揉著太陽穴,聽到這聲音連忙坐了起來,擺擺手讓溫靈素退回到屏風後邊,自己一骨碌就爬起來。
“王叔快進來!這怎麼還客氣上了!”
李孝恭對自己可是沒得說,長子李崇義從武德九年就跟著自己,次子李崇真又是第一時間送到了書院,人家可是冒著被世家記恨的風險,雖然他也不在乎就是了!
但在在朝堂上的支援一首都是實打實的,所以這是長輩,張紹欽不會擺譜。
李孝恭進了營帳,對著上前迎接的張紹欽擺擺手,徑首來到首位前,端起桌子上的茶壺一口氣抽乾。
張紹欽想要緩和一下氣氛,笑道:“要不還得是王叔,我還以為會是別人來處理呢,沒想到陛下還是信任您!”
不過落在李孝恭耳中就有些不是滋味了,感覺更像是嘲諷。
“滾蛋,老夫這次是戴罪立功,暫代江淮水師副統領,所以這會還是你說了算,讓人敲聚將鼓!”
說完就又出了營帳,張紹欽看著李孝恭的一身殺氣,嘖嘖出聲,不知道要死多少人。
溫靈素走出來幫他披甲,這是軍中的規矩,哪怕李二親自出徵也要遵守的。
在營帳裡沒人管他,但是出現在士兵面前,還是比較正經的場合,這種無傷大雅的規矩張紹欽也願意遵守。
張紹欽帶著親兵來到校場,李孝恭站在左側,身後黑壓壓的上百名親兵,這就是親衛數量的巔峰,郡王百人。
至於親王,人家那不叫部曲了,叫衛隊,有親事府、帳內府兩套衛隊,定額護衛一千零三十二人。
當然這只是理論,只有單獨開府的親王才可以擁有,其實大多數只有到了封地之後才可以,而且那三十二名將領之中,大多都是皇帝指派。
“敲聚將鼓!”
隨著鼓聲響起,一隊隊計程車兵快速朝校場跑來,李孝恭轉頭問他:“劉景淵和闞稜在哪?”
張紹欽朝一個親兵擺擺手:“德柱,去把闞稜和劉景淵帶過來,多帶幾個人,不然恐怕不方便。”
李孝恭有些疑惑,不過很快他就明白了,闞稜是自己走過來的,劉景淵是蓋著白布被抬過來的,當然沒蓋腦袋。
闞稜什麼都沒說,只是跪在了校場的最前方,張家的親兵把擔架上的劉景淵放在了闞稜旁邊,這傢伙的嘴裡還塞著麻布。
德柱走到張紹欽身邊,低聲說道:“老爺,劉景淵的小腿只剩骨頭了,我們沒看見肉在哪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