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瑾初一馬當先地衝進小院,不過卻沒有去顏之推身邊,而是把一個小包袱放到石桌上,開始往外掏東西。
牧羊帶著武家三姐妹走了進來,然後一齊跪在地上給顏之推行禮。
“見過老祖宗!”
顏之推看了一眼牧羊,然後掃過武家三姐妹,目光最後停留在武媚身上。
“都起來吧。”
牧羊小跑到顏之推的身邊,把老爺子從躺椅上扶起來,武媚和武順把圈椅搬到石桌旁,牧羊攙扶著顏之推慢慢往那邊走。
“你家老爺出去了,襄城丫頭和朔安,還有狗蛋怎麼沒有過來?這三個小丫頭上次我就見過了,是誰?”
“我家老爺在三江口被水匪襲擊了,派了人回來調兵,夫人和大郎在家裡處理事情。”
顏之推嘆了口氣,但也沒多說什麼。
牧羊忽然想到了什麼,與其問程處默,不如問這位啊!這位爺才是行走的知識庫啊!而且看老爺子的作風,年輕的時候說不定也是逗鳥遛狗的主。
“老祖宗,您知道怎麼訓練信鴿嗎?我家老爺之前給了小娘子一對海東青,飛得特別快,能不能拿來送信?”
顏之推搖搖頭:“海東青?”
顏之推想了一下,就明白了:“你說的是之前瑾初頂在肩膀上的那對白鷹吧?”
不行的,猛禽認窩,但不認家,要不然為什麼要用鴿子?白鷹少見,黑鷹多的是。
不過這名字倒是起得挺貼切,你家老爺什麼時候有這種本事了?
牧羊其實想說,自己家這對白鷹好像不一樣,但既然老祖宗說不行,那大概就真不行。
“這個丫頭叫武媚,是武士彠的次女,是我家老爺新收的三弟子,還有之前您也見過的那個黑小子,是二弟子。”
顏之推坐在圈椅上,看著張瑾初站在石凳上忙活,點了點頭:“你家老爺在看人一道上,算得上大唐第一,這方面哪怕是老夫都不如他。”
牧羊嘿嘿一笑也沒做聲。
“丫頭,你那個妹妹叫什麼名字?不會叫什麼張大明白,張大壯,張大漂亮吧?”
張瑾初嘿嘿一笑:“您起的名字不好聽,我爹爹起的名字好聽,我妹妹叫張猶清!”
“咦?你阿耶最近變化很大啊!居然起了這麼好聽的名字?難不成是開智了?”
張瑾初點點頭,一臉驕傲:“那是!也不看看是誰的爹爹!我爹還給妹妹做了一首詩來著,城什麼來著?”
武媚扶額:“深居俯夾城,春去夏猶清。天意憐幽草,人間重晚晴。”
顏之推點點頭:“我記得你三娘就叫晚晴吧,嘖,也虧得你孃親脾氣好,要是換了一個善妒的,這日子恐怕難過了。
不過這小王八蛋什麼時候作詩能做全了,總是一半一半的,等著誰給他補齊呢!”
張瑾初嘟著嘴:“我爹給孃親做的詩更多!”
“行行行,你阿耶最厲害,行了吧,這給我帶的什麼東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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