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雀！”
李恪喊了一聲，李泰撇撇嘴，端著自己空飯盤又去打飯了，剛剛打飯阿姨給的肉少了，沒吃飽，他要是說讓多給點，阿姨就會說張院長叮囑過，不讓他吃這麼多。
這次去找張柬之他娘那邊，只有這個阿姨，每次見了他，都會給他打很多，說他胖的跟福娃娃一樣，看著就高興。
不像張柬之和張沐瑤，怎麼吃都吃不胖。
李恪跟馬周解釋道：“這個倒不是因為缺糧導致的糧價上漲，這是屬於錢災，咱們大唐雖然說是一千文等於一兩白銀。
但是如果真的兌換，其實是有差額的，這個你應該知道吧？”
馬周點點頭：“這個我知道，去年的時候雖然糧價更高，一兩銀子卻能換九百文，但是現在好像要多一些。”
李恪點點頭：“現在錢莊兌換的價格，己經漲到了一兩銀子換一千一百五十文了，並且是己經經歷過平倉的，不然現在應該是一千二百多枚。”
長安的錢莊現在算是內府百分百持股，但是其他州府也是有類似的機構，也是兼具放貸和存錢，銀兩兌換業務。
除了世家開辦的一些之外，再就是各地的大寺廟，例如在少林寺存一筆錢，拿著票據是可以到洛陽白馬寺把錢提走的，寺廟會收取手續費。
並且百姓在災年，是可以向寺廟借糧食的，不過利息幾乎都在一倍以上，但是信譽非常的好。
但是這對國家是百害無一利的，並且嚴重的話，就會影響銀子和銅錢之間的兌換比例。
馬周點點頭：“這是為什麼？和糧價又有什麼關係？”
李恪嘆氣：“去年能兌換九百文，也就是銅錢值錢了，這說明市場上流通的銅錢變少了，而銀子變多了。
想要做到也很簡單，只要手裡有大量的銅錢，然後藏起來，用白銀去進行交易，然後銅錢就會越來越值錢。
等到這個時候，就會有人把大量的銅錢拿去兌換白銀，然後就會憑空多出來一成的錢財，是一成！
而市場上流通的銅錢就會重新變多，不光會恢復到一千文換一兩，甚至會變成一千二百文一兩。
如果這個時間把銀子再兌換成銅錢，那就會憑空多出三成三的收益，你猜這個人賺到的錢，最後是誰承擔？”
李恪看到馬周眼睛裡都開始轉圈了，這明顯就是腦子不夠使的表現。
當然這也不怪他，儒家的正統思想裡，對於金錢是不屑的，只要餓不死就行，他們反而會用“天降大任於斯人也”這句來安慰自己。
所以才會有“窮書生”一說，而馬周就是典型的窮書生。
裴行儉幫忙說道：“是百姓！”
馬周：“這就是糧價上漲的原因嗎？”
眾人默契地點點頭，李恪繼續說道：“你如果去看看戶部關於這方面的記錄，當然，你現在肯定是沒資格看的，你就會發現，除非碰上戰亂和災年，否則大致上是五年為一個週期。
然後銀銅的價格輪換一遍，糧價也會跟著波動，銅賤糧價就會變低，銅貴糧價就會上漲，當然這主要原因是，百姓們沒有能力儲存兩年以上的糧食。
百姓們只會覺得糧價波動很正常，所以這個人就能憑空從百姓手中賺走兩三成的利潤。”
馬周繼續迷糊，李泰從馬周身後走出來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你千萬不要問這個是誰的這種蠢話，否則我以後就認為你是傻子！”
“世家？”馬周壓低了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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