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季霆聞言,目光就不自覺的往月寧的?口瞟去。月寧洗澡時田桂花咋胡的那些話他可都記著呢,這女人來時穿的那件灰色外裳弄髒了,還是他借了田桂花的一件舊衣給她換上的。
方才田桂花和何氏過來時,他雖然只是匆匆瞥了一眼,可卻也看清楚了,田桂花當時手裡就只拿著一套白色細棉的中衣。
一想到眼前這姑娘沒穿肚兜,季霆整個人都忍不住盪漾了。可惜夏日的衣裳雖單薄,月寧靠著木箱坐著,懷裡卻還抱著床薄被,季霆這一眼看去什麼都沒看出來,想要看“美景”就只能靠臆想了。
只不過,被眼前少女一雙清澈的美目盯著,季霆心裡就是再盪漾也不敢表露出來。他看了眼月寧遞來的銀票,還是搖頭不肯接,“田嫂子她們每隔七天會去一趟鎮上,你想要什麼顏色的布料,回頭告訴她,讓她幫你買回來做就行了。”
“鎮上沒有成衣賣嗎?”月寧皺眉問完,就反應過來她這話有點套話意味。
大梁國國土廣闊,但並不是所有的城鎮都是繁華的。有些偏遠地區的鎮子因為四周人口稀少,甚至連布莊都沒有,更別說是有成衣出售了。
因為第一次相處時的印象實在太深刻了,月寧在心裡給季霆按了諸如強勢,霸道,陰險,孔武有力等等標籤,對他可謂警惕心十足。在她的意識裡,這男人就不是什麼好相與的人,所以一意識到自己的話可能會觸動這男人的神經,月寧立即就緊張了起來。
可誰知季霆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,什麼酸話、反話、威脅話都沒說,只是平和的告訴她,“以前鎮上確實是有成衣賣的,只不過旱情爆發後,鎮上有錢有關係的人都跑出去避難了。
鎮上的人少了,布莊生意慘淡,之後好些鋪子就都關門了。
如今鎮上僅剩下最大的一間名叫如意坊的大布莊還開著,只不過如意坊的門檻過高,普通百姓即便想要買布料也不會去如意坊。而如意坊除了繡品和高檔布料,也沒聽說有成衣出售。”
月寧心道:也是,災難當頭,填飽肚子才是第一要務,如今鎮上大概也就米食鋪子生意最興隆了。她看著手裡的銀票,就怕現在的物價已經高到連塊布料她都買不起了,於是很是糾結的問季霆,“如意坊的布料很貴?”
12過往
季霆點點頭,又笑著寬慰她,“你放心吧,如意坊的布料再貴,以如今的市價,普通細棉布的話一匹也就三四兩銀子,還不至於貴到離譜的地步。”
太平的時候,細棉布一匹要賣一兩二錢銀子,如此說來,現在的物價也就翻了三四倍的樣子,倒還不算太離譜。
月寧頓時大大的鬆了口氣,拍著?口笑道,“還好,還好,我還以為如今外頭已經有錢都買不到東西了呢。”她說著收起銀票,衝季霆甜甜一笑,“那好吧,布料的事一會兒我自己拜託田嫂子。”
銀票的事情說完了,可季霆卻被她那一笑給笑的不想就這樣出去了。這女人前日早上說著話就暈了,之後還昏睡了一天一夜,差點兒沒把他給擔心?。
不過她昏睡時灌下去的那六碗苦藥顯然還挺有效的,她今天的精神看起來還不錯。
季霆想跟月寧多待一會兒,便開始沒話找話,“你今天頭痛有好些了嗎?荀叔說你頭上的傷勢很重,頭痛的症狀至少要養上十天半個月才能好。
哦,荀叔名叫荀元,是我們村的大夫,醫術很好的。你能救過來,全靠了荀叔的妙手回春。”
這話月寧倒是同意。她之前給自己把過脈,知道自己的傷勢有多嚴重。如果沒有這位荀叔出手,她穿越過來大概活不了兩天就得領盒飯回去了。
“......我託人在村裡收了十幾只老母雞,都養在田嫂子家的後院裡了,晚上就刀一隻來熬了雞湯給你煮粥吃。”
月寧聽了不禁奇怪,“你買的雞,為什麼要養在田嫂子家後院裡?”
季霆看她一眼,想了想還是決定實話實說,道,“我大哥大嫂喜好佔人便宜,我爹孃自小又偏心我大哥,極易被他們說動。雞若養在家裡,一旦被我大哥大嫂知道了,指不定就會攛掇我爹孃上門來拿的。”
月寧更驚訝了,“你不是分家了嗎?你養的雞,你爹孃也能上門隨便拿?”
季霆苦笑,“就是分家了,親生父母上門來拿抓只雞吃,我做兒子還能不給嗎?”
見月寧吃驚的眼睛都瞪圓了,季霆還以為以前她生活的環境沒接觸過這樣的人情事故,就和她解釋,“我們這荷花村地處福田鎮的東北角,算是個位置比較偏的村子。村裡人雖然日子還過的去,但因為能讀的起書的人少,大家眼界有限,自然也就會愚昧些。
當今天子以仁孝治天下,村裡人就不管是非對錯,只道子女要孝順父母,否則就得被人指責謾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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