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嬸聽到噩耗後動了胎氣,立即就發動了。季霆出生後免不了有那碎嘴的婆娘嚼舌根,說季霆命硬什麼的,也不知道季嬸是不是也把孃家人的意外怪到了季霆頭上了,所以他才會成了季石頭。”
田桂花回憶當年,嘆著氣道:“聽我家那口子說,季霆打小就沒人管,整天跟村裡淘氣的男娃子上山打鳥下水摸魚,得了東西回家就有飯吃,空著手回去就得被季叔季嬸收拾。
後來不知怎麼就入了姚叔的眼,雖然沒正式拜師,不過跟著姚叔也正式學了兩年武藝。
季家那時候一家六口人全擠在三間茅屋裡,就靠著兩畝水田十畝荒地吃飯,日子過的也緊巴巴的。季霆八歲那年鎮上開了家和順鏢局,聽說招的學徒不但包吃住,一個月還能得三十個大錢,季叔和季嬸就把季霆給送去了。
季霆當時是不願意的,我聽我家當家的說,還是姚叔把他給說通了他才乖乖去了的,結果這一去就在鏢局呆了十幾年。”
月寧恍然道,“難怪許氏會說季霆打小就沒養在爹孃身邊,跟家裡人感情淡薄呢,原來那麼小就被送去賺錢了。”她把碗裡最後一口粥勺進嘴裡嚥下,想了想又跟田桂花道,“聽季霆的意思,這次分家算是他自己設計的。”
說到這個,田桂花又忍不住嘆了口氣,“自打季霆開始走鏢後往家裡拿的銀子多了,這人哪,一旦開始不勞而獲,這心慢慢的也就貪了。
說起來,季家老大娶媳婦的銀子還是季霆走鏢賺的呢,結果許氏進門之後,跟季文那黑心的就盯上季霆了。
季叔季嬸本來就對季家老大偏心,娶了許氏之後,被哄的更是把心偏到胳肢窩裡去了。
一家人都拿季霆當搖錢樹使,而且胃口越來越大,要的銀子一年比一年多。
季霆又不是傻的,季家一大家子的心思他自然清楚,可因為是自己的爹孃兄弟,再加上他一年也回不了幾趟家,所以也就一直忍著。
這次季霆受傷回村,季家人的反應算是把他的心給涼透了,所以這才有了他與荀叔串通,試探季家人的事。可結果你也知道了。”
田桂花一言難盡的搖搖頭。
月寧若有所思的問,“分家是季霆提出來的?”
“分家是季文夫妻說動了季叔季嬸提的。”說到這個,田桂花忍不住又是一臉憤慨的道,“你說一家四兄弟,上頭三個兄弟季叔季嬸都給早早的娶了媳婦,怎麼輪到季霆就沒人管了呢?
也不知道季叔和季嬸是怎麼想的,臨到要分家了,才想起來季霆二十四了還沒給相看姑娘。
你說這就算了,他們還不給季霆好好的相看一門婚事,一聽說的季霆腿要那麼多銀子治,季文夫婦倆就說季庭的腿廢了,肯定沒人肯嫁,就算有人肯嫁,也可能會獅子大開口中的要一大筆禮金,然後就說要給季霆買個媳婦回來。”
月寧指指自己,笑著調侃道,“我知道,他們這一買就買到我了。”
田桂花忍不住也笑了起來,想了想又跟月寧道,“我們當家的說了,現在外頭滿大街都是逃難的災民,那些餓綠眼了的人家,為了小半袋苞米麵都能把自家閨女給賣了。
更別提那些沒了依靠的小寡婦和那些腌臢地方出來的女人,只要有人能給她們一口飯吃,多的是人搶著跟人走的。
我們當家的說,季文夫妻倆原本大概就是打的,隨便在街上拉個女人回來給季霆當媳婦兒的主意。”
田桂花說著又高興起來,道,“不過他們聰明,季霆也不傻啊,他一聽說要給他買個媳婦回來,就知道季文夫妻倆在打什麼主意了。
他就說買個媳婦回來沒問題,但這姑娘不但要家事清白,而且還要漂亮,要是姑娘不夠漂亮,那就等他慢慢尋個漂亮姑娘回來成了親,再分家不遲,不然他就要找村長和里正來為他主持公道。”
月寧聽的笑出聲來,“季霆也真夠損的了,明知道他爹孃兄嫂怕他醫治傷腿要費銀子,才會急巴巴的想要把家給分了,他這麼一說,他爹孃兄嫂晚上只怕都要睡不著覺了。”
“可不是。”田桂花樂的跟偷到了油的老鼠似的,笑的好不暢快,“全村人都知道,季家之所以能發家都是靠的季霆。
季家人手裡明明有銀子卻不肯為季霆醫治,這事要是傳出去,季叔季嬸還不得被人把脊樑骨戳斷羅?
24我大嫂很扛揍
所以季霆一說要找村長和里正給他主持公道,不止季叔季嬸慌了,就連季文和許氏也被嚇住了,這才答應要去伢行給季霆買個事世清白的媳婦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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