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寧之前拜託田桂花幫忙買的東西很多,不過大多是針線和布匹等物,因為要的顏色月多,還特地寫了張清單交給田桂花。
這會兒何氏一見月寧進來,就掏出清單和一個裝了銀子荷包塞到她手上,笑道,“今兒託了月寧你的福,你嫂子我可是在如意坊出了一回風頭了,這是剩下的十兩八錢銀子,你算一算,看東西對不?”
月寧無所謂的把清單和裝銀子的小荷包往炕頭的木箱蓋上一扔,拉著何氏笑道,“這哪裡還需要對呀,嫂子你辦事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?”
月寧說著轉身去翻那一堆布匹,從中抽出一匹黑色和一匹深藍的細棉布放到一邊,又招呼田桂花幫忙,將粉紅,嫩綠,天藍等色的細棉布各剪了一丈左右出來,摺好了一起塞到何氏懷裡。
“我病了這麼些天,多虧了大家幫忙,才撿回這條小命,這些料子是我的一點心意,嫂子拿回去給自己和家裡人做身衣裳吧。”
何氏哪裡肯接,急的忙要把東西放回炕上,嘴裡連道,“使不得,這可使不得,大家鄉里鄉親又占親帶故的,你們有難處,我們做哥哥嫂子的給你們幫把手是應該的,怎麼能拿你東西呢?”
月寧攔著她,一臉認真的道,“嫂子這話說的,季霆的親大哥親大嫂還天天上門打秋風,巴不得能把我賣了銀子,好給他們享福呢。
他那些至親尚且要喝我們的血,挖我們的肉吃,你們這些沒有血脈的哥哥嫂子肯給我們雪中送碳,這份情宜我們不是記在心上,是要刻進骨子裡的。
我採買這麼多布料,本來就是打算用來答謝各位叔伯嫂子們的,嫂子只管拿著,以後再多幫襯我們就是了。”
見何氏還要推讓,月寧往炕上一坐,無賴的伸手推著她的手,笑道,“嫂子你可別再跟我推讓了,我如今就跟個紙片人兒,你一推我就要倒了。”
見何氏果然收了力,月寧忙起身把人往外推,一邊笑道,“我這兒還要扯布一會兒給荀叔送去呢,就不留嫂子了,嫂子你快回家去吧,一會兒家回家晚了姚嬸該罵人了。”
田桂花在旁聽的笑出聲來,何氏也被月寧這滿嘴的胡話給弄的哭笑不得,嗔怪的笑罵了一句,“你這妮子,胡亂瞎說什麼呢?”
“嫂子,月寧既然要送,你就拿著吧。”田桂花也笑著幫忙勸道:“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,你收了她的東西,以後再多幫襯她們兩口子一些也就是了。
何況她如今看著是好好了,可其實還真就只能當個擺設看的,你再推讓下去,一會兒可別真把她給累暈羅。”
27自制內衣
“這......”
“哎呀,你就寧心收著吧。”月寧笑嘻嘻的把何氏往外推,“走吧走吧,這天都快黑了,嫂子再不回家姚三哥該著急了,我就不送你了啊。”
這都說的什麼話啊?何氏都給她氣笑了,“你這妮子,哪有你這樣強逼著人家收禮的?”
月寧俏皮的嘻嘻笑道,“那嫂子這回見著了,以後我要是再送嫂子什麼東西,嫂子可千萬別再跟我這樣推讓了,很累人的。”
何氏聞言只能好氣又好笑的瞪著她,最後見月寧堅持要送,才勉為其難的抱著一堆布料回家去了。
送走了何氏,月寧跟田桂花說話就隨便多了。她踢了鞋子往炕上一歪,指著擺了半張炕的布匹道,“嫂子,黑色和深藍那兩匹細棉的,你自己扯各一丈回去,白的我還有用,就不給你了,那個粉的,綠的,藍的你也扯些回去,給自己做幾身衣裳。”
田桂花看著她這豪邁的樣子就直搖頭,“你就是想給我們送謝禮,也沒這麼個送法的,照你這麼拋費,金山銀山也得給你敗光羅!”
“嗨,不過一點兒布料子,還能抵得過救命之恩不成?”月寧嗔笑道,“我這條小命可是多虧了大家幫忙才撿回來的,嫂子們的情我都記著呢。
何況,銀子是賺回來的,可不是省出來的,只要我的傷好了,還怕沒時間賺銀子嗎?這點子布料也就是我的一點心意。”
說著又瞪了眼田桂花,語帶威脅的道,“你可別跟我說不要,你不要我買這麼多料子放著發黴麼?”
田桂花爽朗的哈哈笑道:“我要啊,誰說我不要啦,我啊,不只要黑的藍的白的,還要你這粉的綠的藍的,非要拿到你心疼不可。”
月寧故作闊氣的揮揮手,笑道,“你拿,你拿,喜歡哪個自己拿剪子剪。”
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交,一時都笑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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