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寧乖順的點頭答道,“昨日起來後就不疼了,就是坐臥時一站起來就會眼前發黑,頭暈目眩的。”
“這都是正常的,你這次傷的兇險,能撿回一條小命已是萬幸,受傷之後氣血兩虧,這頭暈目眩的毛病沒三五個月養不好,所以你坐臥起身時一定要慢慢來,切不可著急。
平日裡也要注意多休息,重活、累活一率不能幹,若是覺的無聊了就在屋裡繡繡花,像是燒火打水一類的活都交給石頭做,你就不要沾手了。”
月寧覺的荀元有些小題大作了,看了眼面露憂色的季霆,臉上微微笑道,
“看荀叔你這話說的,我哪裡就這麼嬌氣了?就算做不得重活,燒個火,打盆水的力氣總還是有的。”
荀元不滿的哼了聲,不去看月寧,反而瞪著季霆道,“你們別當老夫是在說笑,就小丫頭這虛弱的身子骨,若是頭暈時恰好站在灶邊或井邊,到時候一頭載下去,可不是好玩的。”
季霆嚇的連連點頭保證,“家裡的活都有我呢,月寧在屋裡好好養著就行了。”
荀元這才滿意,又對月寧道,“再吃三帖散瘀散鞏固一下,就可以改吃養血補氣的湯藥了,養上一兩個月,你這病也就能好的差不多了。”
48不敢惹她不快
月寧忙微笑著起身向荀元福身道謝,然後才道,“都說是藥三分毒,喝了這麼多天的苦藥汁,我也真的是喝怕了,荀叔看我能不能不喝那養血補氣的藥,改買些枸杞紅棗泡茶喝?”
季霆聞言就想反對,可月寧一個惡狠狠的眼刀掃過去,他就慫了。
這幾日月寧都不肯搭理他,他現在一看到這小女人皺眉,就總覺的心驚膽顫的,還真不敢惹她不快。
荀元沒注意到兩人的眉眼官司,想著月寧的話,微微斟酌了下便點頭道,“喝枸杞紅棗茶雖然效果差了點,不過勝在溫和無害,東西也便宜,一直喝著也無礙。”
能不用喝那苦?人的中藥,月寧高興的差點兒沒跳起來,她喜笑顏開的連聲向荀元道謝。
季霆送荀元出門。
出門時看到季霆擺在門後的柺杖,荀元拿起來看了看,笑問季霆,“你這腿還不準備好嗎?”
季霆笑了笑,目光溫柔的回頭往內室看了眼,嘴裡道,“如今的世道還不太平,我不放心出門。”
荀元瞭然的點點頭,笑眯眯的揹著藥箱徑直走了。
內室裡,月寧喜滋滋的跑去炕頭,把木箱裡前些天做的新衣裳都翻了出來,左挑挑右撿撿的挑選著出門要穿的衣服。
季霆送完荀元回來,掀起門簾就看到的月寧跟只快樂的小花蝴蝶一樣,一邊哼的小調,一邊埋頭在鋪滿炕的各色衣裳裡挑挑撿撿。
看著這滿炕的各色衣裳,季霆還是挺驚訝的,他雖然知道月寧託姚家的何嫂子買了不少布匹回來,可就月寧虛弱的身子骨,一天也做了不多少時間的針線,她是怎麼做出這麼多衣裳的?
季霆眼尖的看到一件嫩綠色的裙子下邊,露出了一個摺疊整齊的黑色衣角,想到月寧幾天在做的那幾件黑色男裝,他的心臟都快跳了半拍。
一黑一嫩綠疊放在一起的衣裳,讓人看著有種異樣的親暱感。
季霆的心頭像是有羽毛輕輕撩過般,那種莫名的癢意讓他不自禁的轉頭去看月寧。
少女精緻的臉上帶著愉悅的微笑,一雙漂亮的大眼因笑而微微彎起,掩在兩扇黑睫中的美眸閃著星晨般的碎光,美的季霆心跳都有些不受控制起來。
她是他的,這一輩子只能是他的。
季霆幽暗深邃的眼底似有火光閃過,心裡想要娶眼前女子為妻的念頭越發堅定,卻謹記著之前惹惱月寧的教訓,穩了穩激盪的心緒,才力持平靜的揚起一抹微笑,邁步走進屋裡,柔聲開口,“這是在做什麼呢?”
“挑衣服啊。”月寧此時心情正好,也就不跟季霆計較前幾天他出言無狀的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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