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我好像聽懂了,可又好像啥也沒聽懂。”田桂花蹙著眉頭撓了撓頭,聽的一頭霧水,就差兩眼轉著蚊香圈了。
月寧輕笑出聲,“我也不甚明瞭其中深意,只是為了刺繡,背住了通篇經文而已。”
田桂花又不捨的伸手摸了摸那幾個黑線繡就的飄逸的字型,“你這經書繡好了,就會有人買嗎?”
月寧不懂繡品的行情,可腦中卻有前身陳芷蔓有關刺繡的所有記憶。陳芷蔓的刺繡水平堪稱大師級別,若非她立志要進宮為妃,所以異常愛惜自己的名聲,否則就衝著繡經書所能賺到的利潤,她早就大肆繡經書出售了。
“大戶人家的夫人太太們一般都喜歡去禮佛,她們禮佛的時候喜歡供上自己抄寫的經書。可比起抄在紙上的經書,這繡在白綢上的經書看著不是更華麗精緻嗎?
那些大戶人家的夫人太太手裡有的是銀子,為了心中所求,也為了自家的臉面,花個一二百兩銀子買副既能讓自己長臉,又能討得佛祖歡心的經書供在佛前,那種夫人太太們還是非常捨得的。”
“一......一二百兩?”田桂花不由咂舌,“我滴乖乖,繡經書原來這麼值錢啊?”
田桂花低頭掰著手指頭算了算,不由頹然道,“我和你何嫂子給鎮上如意坊做繡品,一個荷包八文錢收,帕子是五文錢,我原本還以為這價錢已經夠高的了,可跟你這經書一比,我們簡直就是要飯的。”
月寧被田桂花的樣子給逗笑了,道,“我繡的是大副的繡品,嫂子你跟何嫂子做的是普通的荷包帕子,這兩者是不能這麼比。
”
田桂花自然知道兩者是不能這麼比較的,悠悠嘆了口氣,一邊拿起手裡的繡棚,一邊笑道:“我也就是隨口說說,一個荷包能在如意坊賣八文錢,我已經很知足了,你一定不知道,咱們荷花村能在如意坊接到活的,可沒幾個人。”
月寧心說:我一直在屋裡養傷,除了你們幾個自動送上門來的女人,還能認識誰啊?
田桂花見月寧不搭腔,便湊過來自動揭曉答案,道,“你一定想不到你們老季家除了老大媳婦,你的那另外兩個妯娌都做的一手好繡活兒。整個荷花村能在如意坊接到活的也就八個人,你們老季家一家就佔了兩個。”
田桂花說完看了看月寧手裡的繡繃,忍不住又道:“看你這一手繡藝,你若想,去如意坊一準也能接到活做的。”
“我才不要做荷包、帕子這些零工呢。”月寧嘴角帶笑,眼睛卻不離手裡的繡繃,右手的繡花針飛快的在白綢上走著線,
“這些普通的繡品賺不了幾個大錢的。我要做就做大副的繡品,像是大副的屏風或是桌屏之類,只要能繡出來,大副的繡品可比荷包帕子賣的起價錢多了。”
田桂花見月寧說的篤定,也心動不已,可想想自己一不會寫字,二不會幾個花樣子,就是求了月寧給她畫好花樣子,她也不一定能繡的出來,便也只能歇了那點兒心思。
兩人手裡有事情在忙,偶爾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上幾句,時間倒也過的飛快。
等外頭的土路上傳來一陣車馬聲時,田桂花忙跑到門邊,透過門縫裡往外看了眼,見到季霆正好從馬車上下來,便轉頭衝月寧笑道,“是你家季霆回來了。
”說著除了門閂,把大門拉開。
月寧腿上的白綢面積不小,便也就沒放下繡品起身去迎,只探頭往外看了看。可因為角度問題,她只看到一輛馬車從門前駛了過去。
“既然季霆回來了,那我就先家去了。”田桂花邊說邊飛快的收拾好自己帶來的繡品,衝月寧笑了笑就扭身出了屋子。
月寧出聲挽留,“嫂子,再玩會兒吧。”
“不啦,時辰不早了,我該回家做飯啦。”田桂花說著話的時候,人都快走到院門口了,她跟正要進門的季霆打了聲招呼,才回頭衝屋裡的月寧喊了一聲,“等歇了晌,我再到你家玩。”
屋裡的月寧聞聲一笑,揚聲應道,“好!”
送走了田桂花,季霆鎖了院門進屋,反手把大門一合就把木拐扔到了牆角。他轉頭看著坐在椅子上的月寧,又看了眼她手裡的繡繃,蹙眉問道:“我出去之後,你和田嫂子該不會一直在這兒坐著吧?怎麼不去炕上躺著?”
“我也不能總在炕上躺著啊,躺的多了身上反而不舒服。”月寧不在意的笑笑,低頭重新拿起了繡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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