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啊,你要用嗎?”月寧也沒多想,直接從木箱裡翻出整匹的白紗遞過去。
季霆見狀,皺起的眉頭這才鬆了開來,站起來笑道,“我那裡有斗笠,你給自己做個帷帽吧。”
怕月寧多想,他又直言解釋,“村裡的女人膚色都黑,你頂著這麼白淨的一張臉出門去,被那些大娘嬸子們看到了,少不得要被人說道的。”
誰都不會喜歡被人當猴子看,可戴著帷帽出門,難道就不會被人說道了嗎?月寧好笑的看著他,很認真的道,“我覺的不管我戴不戴帷帽,她們都會對我指指點點,你信不信?”
50別笑!
信,他當然信。
可荷花村是個大村落,不算外村南山坳山腳這一片的這幾戶人家,光村裡就有兩百多戶,總人口近千人。
林子大了什麼鳥沒有?
村裡喜歡偷雞摸狗的閒漢、懶漢不少,這些人平時對著村裡的女人都能流著口水意淫半天,要是看到月寧的臉,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。
季霆只要一想到那種情況,就抑制不住的想刀人。
早知道會有這一天,當初村長媳婦把他家分家的內幕當笑話一樣傳播出去時,他就該站出來制止了。可季霆當時被爹孃兄弟們的自私傷透了心,滿腦子都是報復他們的念頭。
他光想著他們不讓他好過,他也不讓他們好過。所以對村長媳婦把他家分家的事宣揚出去,不但沒阻止,反而很是樂見其成。
那時聽到村裡人議論他爹孃有多偏心,大哥大嫂多不是東西,二哥三哥悶不吭聲,其實心裡都在憋壞主意,他心裡不知道有多痛快,可現在冷靜下來想想,後悔也已經來不及了。
他家這事兒就是把雙刃劍,事情傳出去,他爹孃和三個兄弟雖然都會被人說道,可他自己也跑不了。要是他還只是一個人,被人怎麼議論他都無所謂,可偏偏整件事中還夾著個月寧。
季家分家的最新版本的是:季家三兄弟為跟能幹的季老四爭奪家產,買了個快?的漂亮女人給季老四當媳婦不說,還謊報賣身銀子,生生坑了季老四四十八兩雪花銀。
季家二老偏心上頭三個兒子,把小兒子趕到村外的破茅屋住,等季老四花大價錢好不容易把新媳婦的命給救回來,季家老太太就帶著三個兒媳婦上門,想趁小兒子不在家把活過來的漂亮小兒媳婦轉手給賣了。
許氏和田桂花打過一場之後,這個最新版的“季家分家記”被興奮的荷花村人賣力的向四周傳播開來。
做為事件中頗具傳奇色彩的“半?新娘”,月寧如今在這十里八村說是到了家喻戶曉的程度也不為過。
季霆可以打包票,月寧現在只要一走進村子裡,大家百分百都會跑出來看稀奇。
到時候他們在前頭走,後頭全村的男女老少一邊跟著他們散步,一邊對他們指指點點。
那種場景,季霆光想想就忍不住頭皮發麻,所以這帷帽無論如何都得戴。
“如今的太陽太曬人了,你戴了帷帽也能擋一擋陽光。”季霆說著就去東屋拿了個竹編的斗笠過來。
月寧接過來看了看,見只是個普通的斗笠,做工跟她以前在景區旅遊時看到的路邊攤也什麼區別,所以也就沒有二話,拿出剪刀剪了段白紗蒙在斗笠上,給針穿上同色線,就飛快的縫製起來。
月寧前世也沒見有多出色的動手能力,可如今對這些縫縫補補的事情好像特別擅長,也不知是前身留下的記憶太過深刻了,還是這具身體天生就有女紅方面的天賦。
月寧以前身邊有乳孃、丫頭,帷帽這種東西壓根兒不需要她動手。可她明明從沒做過的東西,現在拿著斗笠,只用目測就大概知道要用多少白紗,清楚的知道怎麼縫製,做出來的帷帽才會既結實又美觀。
一頂漂亮的帷帽,月寧只用了不到兩刻鐘就做好了。她剪斷線頭,拿在手上打量了兩眼就迫不及待的戴到了頭上。
“怎麼樣?”
季霆微笑點頭,“好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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