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霆在井邊隨便沖洗了一下就拿著木盆回了屋,可他豎尖了耳朵也沒聽到水聲,內室裡只有月寧輕淺的微不可聞的均勻吸呼聲。
他奇怪的走到門簾邊,試探的出聲道,“月寧,你洗好了嗎?”
已經累的睡著的月寧自然不可能回答他。
季霆心臟一縮,忙伸手一把掀起門簾,就怕月寧出事。
可等門簾一被掀開,他就看到了炕上側躺著的安靜沉睡著的少女。月寧恬靜的面容,讓他才懸起的心又重重的落了回去。
季霆看了眼擱在炕沿的木盆,又看了眼睡著的月寧,幾步過去輕輕執起月寧的手腕,感覺她的脈博尚算沉穩有力,知道她是累壞了,只能無奈的搖搖頭。
他找出條薄被單蓋在月寧的小腹上,又將炕沿的木盆和布巾收拾了下,這才端著木盆走了出去。
因為之前出了有江湖中人上門闖空門,想要強掠月寧的事,雖然季霆和馬大龍那次並沒有留活口,可也不再放心讓田桂花幫他看著月寧。
季霆是個做事雷厲風行的人,買地建房的事情既然已經定下了,他就想要儘快把事情落到實處。既然他不能自己出門,也就只能請村長來他家一趟了。
季霆出門隔著矮牆衝馬家屋裡喊了一聲,“馬大哥,嫂子,在家嗎?”
“在家,在家。季大兄弟,你大哥陪兩個孩子上山玩兒去了,你找你大哥有事兒啊?”田桂花原本正在屋裡給女兒做新衣裳,聽到聲音,忙放下手裡的活從屋裡走了出來。
季霆這時也想起來之前在門外碰到馬大龍和兩個孩子時,他們是揹著揹簍的,不由拍拍額頭,笑道,“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兒,就是我想找村長談點兒事兒,可又不放心留月寧一個人在家,所以就想讓馬大哥幫我去請村長過來一趟。
之前我在門外還碰到馬大龍和兩個孩子正要出門呢,這出門轉一圈回來,倒是給全忘光了。”
田桂花聞言爽朗的笑道,“嗨,我還當是什麼事呢,不就是請村長過來一趟嗎,我去幫你叫。”
前幾天有黑衣人闖進季家的事,田桂花已經聽馬大龍說過了,所以倒是很能體諒季霆不敢輕離月寧身邊的想法。
季霆也沒跟田桂花客氣,衝她一抱拳道,“那就有勞嫂子幫季霆跑這一趟了。”
“你跟我還客氣啥?!”田桂花嗔怪的白了季霆一眼,解了身上的布圍裙往門前的竹椅上一放,就出門往村口去了。
村長來的速度很快,季霆這頭燒好了熱水,才勺出來擱在堂屋裡新做的竹桌上晾涼,田桂花就帶著村長進了院子。
“季霆啊,聽大龍媳婦說你找我有事兒?”
村長名叫姜金貴,是個五十出頭,頭髮半白的老頭兒。照季母姜氏這邊的關係算起來,季霆該叫村長一聲表舅,且這親戚關係還是未出五服的那種。
“哎,是我找您。”季霆忙拿來竹椅,請村長和一起進來的田桂花在堂屋新做的竹桌前坐下,並將兩碗還冒著熱氣的白開水推到兩人面前,訕笑道:“水剛燒好,村長和嫂子晾晾再喝。”
姜金貴不在意的揮揮手,注意力全在挨牆擺的竹桌和季霆拿來的竹椅上頭,他這裡摸摸那裡摸摸,一臉的讚歎,“你這桌子和椅子看著倒挺別緻的,前天荀元那老頭兒跟我炫耀你和馬大龍給他做了一張竹子做的桌椅,就是這樣的?”
季霆笑道,“給荀叔做的桌子要比這個要矮,適合放院子裡坐著喝茶用。
”
姜金貴“嗯”了一聲,大爺似的在竹椅上坐下,卻也不說話,眼睛直盯著那竹桌不挪眼。
這意思真是再明白不過了。
季霆無奈,只好笑道,“您要是喜歡,我改明兒也給您做一套。”
姜金貴這才滿意,轉而問起季霆,“你找我來,所為何事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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